前一刻还在与敌人浴血厮杀的勇士,下一刻可能就因心神失守而被对手斩杀。
战局的天平,因为这三道盖世身影的降临,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,向着彼岸一方疯狂倾斜!
边荒某处,一颗相对隐蔽、被叶峥嵘以特殊手段隐藏起来的战争星辰之上。
叶无缺正与父亲叶峥嵘、福伯站在一座观星台上,凝望着远处天穹上那三道仿佛末日象征般的阴影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三种盖世威压中蕴含的、足以崩灭万道、令时空凝滞的恐怖力量。
那远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的层次,差距太大了。
他的眸子深处,掠过一抹深深的忧虑。
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整个九天阵营,为了这边荒无数正在浴血奋战的同胞。
这三尊存在的出现,太突然,太具压迫性了。
福伯站在叶无缺身侧稍后的位置,一向慈祥平和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目光同样锁定着彼岸方向,沉声道:“主上,少主……老奴活了这么些年岁,边荒大战也经历过不止一次,但像今日这般,彼岸三尊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始祖级存在同时显化威压前线……近万年来,闻所未闻!他们究竟意欲何为?仅仅是为了打压我九天的士气?还是……”
叶峥嵘负手而立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但叶无缺却能感受到,父亲周身那原本圆融如一的磅礴气息,此刻也出现了细微的波澜。
叶峥嵘的目光极其深邃,仿佛要看穿那无尽黑暗、血光与死气背后的真实意图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凝重:
“打压士气,扭转战局,这自然是目的之一。”
“三尊天道至尊级存在的气机笼罩,足以让我方大半修士未战先怯,战力锐减。”
“而彼岸士气大振,此消彼长之下,前线压力将会暴增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蹙得更紧。
“但我总觉得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这三尊存在,尤其是永夜尊主,常年遁入时空长河深处悟道,寻求超脱,寻常的边荒战事,哪怕损失再大,按理说也很难惊动他们全部归来。除非……”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落在了身旁的叶无缺身上,那眼神中,有身为父亲的骄傲,更有一种深沉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担忧。
“除非,他们有了一个……值得他们同时现世,甚至可能亲自谋划的……目标。”
叶峥嵘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向叶无缺和福伯揭示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“针对我?”叶无缺眸光一凝,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
永夜尊主早就对他下达过悬赏,夜族与他仇怨极深。
血族、尸族,与他也有诸多交锋。
自己身负多重极境,拥有诸多大秘密,战绩过于逆天,被彼岸最高层盯上,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恐怕不只是针对你个人。”
叶峥嵘缓缓摇头,目光重新投向那令人窒息的天穹。
“缺儿,你是我九天年轻一代最耀眼的旗帜,是无数修士心中的战神与榜样。”
“摧垮你,不仅能打击我方士气,更能打断我九天未来一尊擎天巨擘的成长之路。”
“但若仅仅为此,是否值得三尊天道至尊同时显化?”
“他们或许……另有所图。”
“边荒,或者说,这处古战场之下,是否还隐藏着我们未曾知晓的秘密?”
“他们的归来,是否预示着……某种时机到了?”
叶峥嵘的话语,让叶无缺和福伯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,不,是灭世海啸即将降临的恐怖预感和沉重压力,笼罩在心头。
九天边关在哀鸣,前线在溃退,绝望在蔓延。
而彼岸的狂欢与进攻的号角,却越发高亢刺耳。
天穹之上,那三道仿佛亘古永存的恐怖阴影,依旧漠然地注视着下方蝼蚁般的厮杀,它们的沉默,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。
谁也不知道,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会持续多久,更不知道,在这威压之后,紧随而来的,将是何等毁灭性的风暴。
边荒的至暗时刻,似乎……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