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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念奴娇(17)(2 / 2)

慢慢的,天真活泼的榆阳公主变得越来越沉默,她觉得她要在那座公主府里枯萎了。身为已经出嫁的公主,她不好总回宫里诉苦。身为帝后最宠爱的长公主,她不便出席那些贵妇人,贵女们扎堆儿的席面,因为她们会不自在。

无处可去的她只能去寺庙,借着礼佛的名义在外头喘口气。她与决明大师是在寺院里认识的。起初,榆阳公主只是单纯的倾诉,决明大师也是单纯的聆听,用佛法为其开解。慢慢地,他们有了交集,有了感情,于庄严肃穆的寺院里突破了不该突破的那层关系。

决明大师三岁入寺院,一心修佛,却在二十四岁那年破了戒,且是与当朝最为尊贵的长公主。他很痛苦,想以死谢罪,被拦下。

榆阳公主说,他死,她亦死。

决明大师不忍榆阳公主死。他自罚三百鞭,以闭关为名,将自己囚于悬崖峭壁。然心中仍是无法放下榆阳公主。他去找自己的师傅,师傅叹了口气,让他离开寺院去别处看看。他点头,做了三年苦行僧。

三年后,他返回京城,听到的却是有关于榆阳公主的风言风语。她生了一个孩子,孩子不是驸马的。

隐隐的,决明大师觉得此事与他有关。于是,他想办法见到了那个孩子。只一眼,他便肯定那是他的孩子。

慕笙:“我听过这个故事,知道的没这么详细。这些细节,你是从哪里知道的?

沈渡轻咳了一声,说道:“在京中调查时,无意中得到几本前朝的起居录,其中一本恰好是榆阳公主的。”

慕笙捧住他的脸:“无意?恰好?”

沈渡包住她的手,认真道:“没有骗你,真是无意中得到的。京城鬼市有不少地下消息,去打探时,发现一些前朝旧物。那些起居录,就夹杂在那些旧物里。”

“说,你买那些起居录做什么?”慕笙指着他的鼻子:“难不成,你想要窥探人家洗澡吃饭那些事儿?”

“是啊!”沈渡握住她的手指:“起居录这种东西多是记载内院生活的,尤其是皇家的,简直是事无巨细。当然,事情不全是真的,但透过这些,你可以看到很多你想要看到的。”

“比如呢?”

“透过御医看诊的频率,看诊的时间长短,可以推断出皇帝的身体状况。透过皇帝临幸嫔妃的时间,结合当时的朝堂状况,亦可推论出一些东西。此外,起居录中还藏着许多皇室秘密。榆阳公主与决明大师的各种牵扯,亦是从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录中串联起来的。”

回安居堂还有段距离,慕笙催着沈渡往下讲。她想知道,榆阳公主与决明大师为何会走到那一步,他们的最终结果又是什么。

孩子的事情是公主府里的一个粗使嬷嬷透露出来的。她在院中打扫时,听到榆阳公主与驸马吵架,说孩子不是驸马的,说要和离带着孩子去找她的亲生父亲。

关于孩子不是驸马这事儿府中早有猜测,没想到居然是真的。粗使嬷嬷撇了撇嘴,出了院子,就把这事儿跟另外一个粗使嬷嬷说了。一传十,十传百,秘密就这么从公主府里传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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