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，脸上表情切换成专业秘书模式。
总裁办公桌对面，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眉眼轮廓和傅云琛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五官精致，气质出众，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柔和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米色套装，手腕上戴着一只低调的百达翡丽，坐姿优雅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贵妇人。
傅云琛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无表情，但钟离七汀凭借多年的察言观色经验，从他眉间0.1度的微妙褶皱里解读出四个字——生无可恋。
“傅总，”
走上前，把文件夹递过去：
“这是您明后天的行程安排。”
傅云琛接过文件夹翻开，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行程表。
对面，傅夫人的视线落在钟离七汀身上，从上到下打量一遍，那目光不凌厉，也不咄咄逼人，就是很普通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打量。
但钟离七汀被她看得后背发毛。
“这就是你的秘书？”
傅夫人开口，声音和刚才隔着门听到的一样，温和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对。”
男人头也不抬，继续看那份假行程表。傅夫人点点头，目光在钟离七汀脸上停留片刻，突然问：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余婷。傅夫人好。”
“余婷……”
傅夫人念一遍这个名字，若有所思：
“你就是那个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。钟离七汀心里一下。
那个？哪个？
傅云琛抬起眼皮，看自己母亲一眼。傅夫人笑了笑，把后半句咽回去，改口道：
“长得挺标致的。在云琛身边工作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，夫人。”
“三年。那对他应该很了解吧？”
飞快地瞥一眼傅云琛，男人低着头，盯着那份假行程表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拿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点点，那点微小的动作，落在钟离七汀眼里，自动翻译成——救我。
☆“汀姐，你老板在求救。”
☆“看到了。”
☆“救不救？”
☆“……我考虑一下。”
收回视线，对上傅夫人温和的目光，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：
“夫人过奖了，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。”
“别谦虚，能在云琛身边待三年不被开除的，整个傅氏集团也没几个。”
呃……这话……好像也没毛病。
傅云琛终于抬起头，看自己母亲一眼。
“妈，你不是要看行程表吗？”
他把文件夹递过去。傅夫人接过，低头看。看上一会儿，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儿子：
“云琛，你告诉妈，这个‘拜访张总’是哪个张总？”
“城东那个。”
“城东哪个？”
“……做地产的那个。”
“做地产的张总，上个月不是移民了吗？”
办公室里陷入微妙的安静。钟离七汀站在原地，看似人淡如菊，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吐槽。
傅夫人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吧？连张总移民都知道？
傅云琛沉默三秒，面不改色地开口：
“那是另一个张总。”
“哦？那这个‘出席商会晚宴’呢？哪家商会？”
“……企业家商会。”
“企业家商会周末不办晚宴，他们会长是我闺蜜的老公，上星期一起喝茶的时候亲口说的。”
傅云琛：“……”
傅夫人合上文件夹，往桌上一放，身子往后一靠，看自己儿子。
“云琛，你这行程表，是专门用来糊弄你妈我的，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