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七汀刚准备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，抬头看他。
傅云琛站在电梯里，垂眸凝视过来，电梯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那双眼睛里居然带着一丝难得的促狭。
想了想，认真回答:
“这个嘛，得分时候。上班时间是牛马，下班时间是脱缰野马。”
傅云琛眉梢微微一动：
“野马？”
“对，我的草原我的马，我想咋耍就咋耍。一下班就跑得飞快，谁也追不上。”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。
“那现在呢？下班时间你是野马？”
“对啊。”
她赶紧往外走，回他：
“野马要回家吃草了，傅总明天见。”
“等等。”
停住，回头。傅云琛从电梯里走出来，站在她面前，薄唇扬起一抹弧度：
“晚上有个临时的宴会，你跟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是我穿成这样……去宴会不合适吧？”
低头扫过自己标准的上班装扮，黑色西装套装，五厘米高跟鞋。
“造型师已经在等了，车在外面。”
她看着他，他也回视过来。两人你看我来，我看你。
“傅总，这种场合以前不都是公关部挑人陪你去吗？”
“公关部挑的人，我不想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这次需要带有点业务能力的。”
有点业务能力的？这是在夸她？
“走吧，我的千里马。”
男人说完，迈开步子就往外走。女孩回过神，跟上他的脚步。
“傅总。”
“嗯？”
“请叫我生产队毛驴，谢谢。”
傅云琛脚步顿了一下，继续往前走，但她分明看见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—
走出大楼，一辆黑色的卡宴已经等在门口，司机拉开车门，傅云琛坐进去，钟离七汀从另一边上车，车子发动，驶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钟离七汀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☆“万恶的有钱人，又换车了。呸！资本。”
☆“汀姐，嫉妒使你面目全非。”
“boss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公关部挑的人，为什么不想带？”
“太麻烦。而且，我习惯看你的脸。”
“麻烦？你终于不瞎了，开始欣赏我无敌的美貌？”
“不，欣赏你的厚脸皮。”
“boss，有没有跟你说过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这个人就是这样，永远都只会看到别人的缺点，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。”
“……我这边已经收到你的评价。什么：除了一张脸和钱能看，一无是处。”
“嘎？”
钟离七汀尴尬地到处扫视一圈，没敢对视上自家大老板的眼神。
☆“搞毛啊，背后说坏话，被当事人抓包了。”
☆“汀姐，不要慌，死不认账。”
☆“好。”
☆“呵呵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对了，公关部的小姐姐怎么的啦？”
“没什么。我太优秀，每次带她们，都要应付她们的各种心思，还不如不带，就带你。”
她想了想公关部那些女孩子的样子——个个精心打扮，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热切，说话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软，看傅云琛的眼神就像看一块移动的金矿。
确实挺麻烦的。
“那我就不麻烦吗？我以前也爱过你……”
男人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睛里有细碎的光：
“你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