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小倌66(2 / 2)

苏清衔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母亲一把抱进怀里,她的身体在发抖,却死死捂住他的嘴,不让他发出声音。

“不许说话。”

母亲的声音压得极低,在他耳边带着颤抖:

“衔儿,不许哭,也什么都不许问。”

他不明白为什么?只看见父亲被人从正厅押出来,官帽掉了,发髻散乱,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空洞、认命般的平静,仿佛早有预料。

父亲看见他,嘴唇翕动,没发出声音。但他读懂了。

那口型是:活下去。

苏清墨被奶娘拉着,站在院子另一边,他回头看了苏清衔一眼,那一眼很深,像要把弟弟的样子刻进骨头里。

然后奶娘被人推开,他被人拎起来,像拎一只小鸡,扔进另一队人里。

“男丁全部押走,妇孺幼童另行处置!”

另行处置——这四个字,苏清衔后来用了很多年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
——成年男丁,杀。

——未成年男丁和女眷,没入贱籍,发卖为奴。

祖母被两个官兵拖着往外走,她的银簪子掉了,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,却还回头冲他们喊:

“别怕……别怕……孩子……”

她被人推进囚车,再也没有回来。

母亲把苏清衔塞进一个角落,企图用身体挡住他,官兵过来拉扯,她死死抱着他不放。

“这个孩子还小,他什么都不懂!”

官兵一脚踹在她身上,瘦弱的身体倒下去,又爬起来,继续抱着他……

又一脚,再一脚。

她终于不动,却还是用身体护着他,用最后的力气在他耳边说:

“活下去……不管发生什么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
官兵把她拖开的时候,她已无力挣扎,苏清衔被人拎起来,看见母亲躺在雪地里,眼睛还睁着,死死望着他,嘴角有一点点殷红的血液,慢慢渗出来,染红身边的白雪。

他没有哭,母亲说,不许哭,他就真的没有哭,哪怕嘴唇咬破,他也没有落泪。

爹说过他是二房的嫡子,以后分家后还要支撑二房门庭,做大房清墨哥哥坚实的后盾,所以……他是男子汉,流血不流泪!!!

后来的事情,已经记不太清。

好像被关在一个很黑的地方,很多人挤在一起,又冷又饿,有人哭,有人喊,有人发着抖念经。

他听见隔壁有人说,定北侯府那边,二百余口整整杀了五天。

五天,二百多口人……

在城西菜市口,从腊月二十三杀到腊月二十八,杀得刽子手换了三拨,杀得刀都卷了刃,血渗进土里,深的地方没过脚踝。

后来人说,那块地第二年春天,草长得特别绿。

苏清衔当时不懂什么叫杀五天。

他只知道,父亲再也不会回来给他扎风筝,母亲再也不会捂着耳朵喊他吃饭,祖母的糖瓜,他再也吃不到了。

他不知道的是,他和堂哥苏清墨,被不同的官差带走,卖给不同的人牙子。

一个卖到北边,一个卖到南边。

辗转多年,竟然又奇迹地在醉欢楼重逢。

琴声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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