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脸上的神色沉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:“为何不想?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,你既然已经入宫,这辈子只能是陛下的女人,为何不愿?”
宋静仪知道,姜玄对她并无半分男女之情,他选她入宫,考量了许多,唯独没有情爱二字。
太后若是想要助她承宠,必定要想一些不入流的办法,那是她不愿接受的事情。
她抬起头,目光澄澈而坚定,缓缓说道:“臣妾是宋家的女儿,自小接受的教导,便是要有自己的风骨。陛下心中不愿接纳臣妾,臣妾也不愿为了承宠,去耍那些阴私手段,更不愿勉强陛下,失了自己的本心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没有半分嘲讽,只是陈述着自己的心意。
太后知道宋静仪说的是真心话,她并不知道李嬷嬷和沁芳曾为了她心中执念,给姜玄下过药,可听到这样的回答,她心底还是莫名升起几分不快,于是沉了脸没再说话,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。
宋静仪察觉到太后的不悦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目光无意间扫过太后面前的茶盏,见茶盏半空着,便起身说道:“娘娘,您的茶凉了,臣妾再给您斟一杯。”
说着,她提起桌上的茶壶,缓步走到太后身侧,微微俯身,小心翼翼地斟茶。
就在她低头斟茶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太后身侧矮几上的银匣子。
那银匣做工精致,尤其上面的锁盘却格外惹眼——纹路繁复,造型奇特,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。
宋静仪想到姜玄的话,心中微微一动,目光在锁盘上多停留了一会。
太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,落在了矮几上的银匣上。
她神色不变,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这是今儿个内务府才送来的首饰匣子,样式还算新颖,你若是喜欢,回头哀家让内务府也给你做一个差不多的。”
宋静仪连忙摆了摆手,连忙解释道:“不用不用,臣妾只是觉得那锁盘有些新奇,一时好奇,多看了两眼,并无他意,不敢劳烦娘娘。”
她说着,将斟好的茶盏轻轻放在太后面前,便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太后见她识趣,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,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哥哥近来怎么样了?听说他回了杞州。”
提起哥哥,宋静仪的脸上露出几分柔和的笑意,语气也轻快了几分:“回娘娘,哥哥已经正式辞官了,前些日子便带着父母妻儿回了杞州老家。哥哥有爵位在身,每年朝廷给的俸禄不少,回去之后,他在圆山脚下置了一处宅院,平日里种种花、赏赏月,和家人相伴,倒也自得其乐。”
太后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惋惜,也有几分释然:“罢了,这样也好。他本是个有才能的人,只是可惜了,留在京城,人人见了他,都要叹一声可惜。回了老家,远离朝堂纷争,倒也是个好归宿。”
宋静仪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娘娘说的是。哥哥来信说,回到老家之后,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,每日无拘无束,比在京城时自在多了,父母也跟着安心不少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家常,大多是关于宋家老家的琐事,气氛渐渐缓和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