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稳住身形,拍了拍胸口,嗤笑道:“不然呢?你卡在元婴初期多少年了?心里没点数吗?东域这鬼地方,早就被大运天朝布下了窃运大阵,锁死了所有人的上升通道!你就算拿到镇海印,悟透了里面的奥妙,根基被锁,拿头去突破?”
这番话如同惊雷,炸得杨天明脸色煞白,踉跄后退半步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、恍然,以及一丝……绝望。
他苦苦追寻多年的真相,竟被一个入门不过三年的弟子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
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,林默背后风灵婴光翼再闪,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镇海印旁,一把将其捞回手中,迅速塞进储物戒,还拍了拍,一副“我的了我的”的架势。
“你……”杨天明回过神来,看着空荡荡的手,又看看林默,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,那股凌厉的气势也消散了下去。
他复杂地看了林默一眼,又看了看一旁同样被“窃运大阵”消息震得目瞪口呆的谷听春,沉声道:“此地不宜详谈,随我来。”
说罢,他大袖一卷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林默和谷听春,三人瞬间从执法堂消失。
下一刻,他们出现在一间布置简洁、灵气却浓郁得化不开的密室之中,这里是杨天明的核心修炼密室,布有极强的隔绝阵法。
“林默,”杨天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你老实告诉为师,你是否得到了元凌青老祖的传承?”
林默知道瞒不过,也没必要再瞒,很光棍地点点头,从储物戒里摸出那枚得自秘境洞府、刻着“元”字的令牌:“喏,凭证在此。洞府里就剩这玩意儿和个记忆光团了。”
杨天明颤抖着手接过令牌,仔细摩挲,眼中流露出追忆与伤感,喃喃道:“果然是老祖信物……老祖他……可还安好?”
“安好啥啊,早就坐化不知道多少年了。”
林默打破了他的幻想,“就留了个记忆光团,里面有一套四阶功法《云水诀》,还有一些他老人家冲击元婴境时的心得体会。”
杨天明和谷听春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与失落。激动的是终于确认了老祖传承,失落的是老祖已然仙逝。
“那……老祖在记忆中,可曾提及东域无法诞生元婴的缘由?”杨天明急切地追问,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林默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谷听春,摸了摸下巴:“这事儿吧,牵扯太大。你们得发个大道誓言,绝不外传,尤其不能从我这儿传出去,我才能说。”
杨天明和谷听春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以自身道途起誓,若有违背,心魔丛生,大道崩殂。
见两人发完誓,林默才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地说道:“根据元老祖的研究,这事儿根子出在大运天朝!
他们在整个东域地下,布下了一个庞大无比的‘窃运大阵’,专门窃取这片土地上生灵的气运和突破契机!
所有试图冲击元婴的修士,其气运和感悟都会被大阵无声无息地抽走,自然无人能成功!”
“竟……竟是如此!”杨天明虽然有所猜测,但得到证实后,依旧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以一朝之力,窃取一域之运,这是何等可怕的手笔!
他猛地抓住林默的胳膊,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:“若……若离开东域呢?是否就能触摸元婴奥妙?”
林默摇了摇头,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:“难。元老祖在记忆里说了,这大阵的影响根植于血脉与地域关联性,除非能彻底洗净与东域的联系,或者拥有抗衡一国气运的逆天实力,否则……希望渺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