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箱子就静静地躺在旁边,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,散发着无形的诱惑。
但他不敢打开,也无权打开。
他只知道,这里面的东西,关系到帝国的荣光,更关系到他自己的前途和性命。
绝对不能出错。
汽车一路疾驰,穿过弥敦道,绕过窝打老道,最终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启德机场的停车场。
这里是整个港岛人流量最复杂的地方之一,鱼龙混杂,是藏匿东西的绝佳地点。
佐藤浩熄了火,提着箱子下了车。他没有走向人来人往的出发大厅,也没有去到达大厅,而是脚步匆匆地拐进了一个相对偏僻的通道,来到了机场的行李寄存区。
一排排冰冷的铁皮柜子在惨白的荧光灯下泛着金属的光泽。
他找到了36号寄存柜,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,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柜门弹开。
他将那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放了进去,然后关上柜门,再次转动钥匙,随着又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,柜子被牢牢锁死。
做完这一切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。
他再次装作不经意地环顾四周,只有几个熬夜等飞机的旅客在远处的长椅上打盹,一个清洁工推着车子慢悠悠地走过。
没有人注意他。
确认安全后,佐藤浩将钥匙揣回兜里,转身混入了机场的人流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在他走后,行李寄存区又恢复了寂静。
只有荧光灯单调的“嗡嗡”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
在36号寄存柜不远处,对面角落里的寄存柜顶上,一只普普通通的麻雀正静静地站在那。
它歪了歪头,黑豆般纯粹的眼睛里,清晰地倒映出佐藤浩离去的背影,倒映出那一排排冰冷的铁皮柜子,倒映出36这个数字。
在它视野中,整个世界是由无数条缓缓流动的“气”所构成。
普通人身上是驳杂的白色“生气”,而刚刚那个男人,他的生气之中则清晰地缠绕着几缕黑红色的“煞气”。
那个36号柜子里,更是不得了。
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金色宝光,正无法抑制地从柜门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。
这股气息……与“龙脉之气”有几分神似,却没有那般纯粹浩大。
真正的龙脉之气源于天地,温润而泽被苍生。
而柜中这股“气”虽然同样磅礴,却少了那份生生不息的韵味,反而多了一丝人为的锋锐。
即便如此,它也远比寻常的“地脉之气”要浓厚精纯太多了。
好东西。
绝对是好东西!
麻雀的黑豆眼中,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满意与灼热。
十几公里外,半岛酒店。
顶层的总统套房内,沈凌峰正衣冠整齐地坐在自己房间柔软的沙发上。
通过麻雀分身看到了机场寄存区的画面之后,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下一刻,沙发上的沈凌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半人高的石俑。
与此同时,机场寄存区一处无人的角落,沈凌峰身影凭空浮现,仿佛他原本就站在这里。
他信步走到36号寄存柜前的时候,一枚黄铜钥匙已经从空间中悄然滑入他的掌心。
这是龟田智久的“遗物”,另一把开启36号寄存柜的钥匙。
“咔哒。”
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旋,柜门应声弹开。
一个黑色手提箱静静待在里面。
在沈凌峰手指轻触到手提箱的同时,它瞬间消失了。
空间内,黑色的手提箱静静悬浮。
沈凌峰的神识如水银泻地,迅速包裹了它。
念头微动,箱盖无声地向上弹开。
箱子内部的景象,清晰地展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怪异的仪器,外部是一个长方形的金属壳,内部由数十枚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透明晶体构成。
这些晶体并非随意堆砌,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、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方式排列组合,彼此之间以肉眼不可见的金色能量丝线链接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、自洽的循环系统。
这团晶体组合体,就是那股磅礴金色宝光的源头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