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不必如此,我们是同门。”
…………
书房门外,霍振华、吕嘉盛,以及刘卫东正焦急地等待着。
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吕嘉盛低声问道,“老霍,这都快一个小时了,你说崔大师和小大师会不会在里面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那点未尽之意,除了刘卫东之外,在场的人都懂。
一个是在港岛声名鹊起,被无数富豪奉为座上宾的风水大师。
另一个,是神秘莫测,从上海来的“小大师”。
一岛不容二仙。
吕嘉盛的掌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。
当年,他和霍振华一起在上海得了沈凌峰的指点,这才回港岛找到的崔元庭崔大师。
可这几年,是崔大师给他们指点了风水,让他们两人扶摇直上,才有了今天的局面。
可若是两位大师起了冲突……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,该如何自处?
帮崔大师?那是忘恩。
帮小大师?那是负义。
无论怎么选,都是个天大的麻烦。
他忍不住又挪了挪步子,侧耳想听听里面的动静。
可这书房的红木门厚重得很,隔音效果好得让他心焦。
“慌什么?”霍振华倒是显得镇定许多,他坐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,“你觉得,能指点我来找崔大师的人,会是简单角色?”
霍振华心里有他自己的一杆秤。
当年的“小大师”还只是个稚童,隔着千里之外,就能断定他命中有劫,并指出崔元庭是他的贵人。
这份能耐,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如今时隔多年,小大师亲自驾临,一眼就看出了连崔大师都没看出的问题,那得是何等通天的手段?
三人之中,最煎熬的莫过于刘卫东。
他不像霍吕二人是商界巨擘,见惯了大风大浪。
他只是上海造船厂的副厂长,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。
他的世界,是由钢铁、煤炭、高炉和生产指标构成的。
他所信奉的,是墙上“人定胜天”的标语,是技术员手中的计算尺,是工人们震天的劳动号子。
风水?气运?
这些词汇以前对他来说,比资本主义还要虚无缥缈。
可现在,他却身处港岛富人区的一座豪宅里,身边坐着两位跺跺脚就能让港岛金融界抖三抖的巨富,而他们所有人,都在为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理由而紧张。
小峰,崔大师……
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。
就在吕嘉盛将耳朵贴到门上的时候,“吱呀”一声,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,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开门的是崔元庭。
吕嘉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飞快地扫视着崔大师的脸色,试图从中解读出一些信息。
可崔元庭的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紧接着,沈凌峰从崔元庭身后走了出来,只见他一手抱着那个紫金葫芦,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木盒。
霍振华清了清嗓子,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指着紫金葫芦,试探性地问道:“崔大师,小沈先生,这东西……好了?”
“幸不辱命!”沈凌峰看了一眼崔元庭,晃了晃手上的木盒,笑着说道,“崔前辈术法高深,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‘断脉钉’从给取了出来,并将上面的阴煞之气也化解了。此等手段,让小子大开眼界,佩服不已。”
此话一出,吕嘉盛和霍振华悬着的心,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们最担心的“神仙打架”的场面没有出现,虽然他们不明白小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他们是何等精明的人,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小大师这是在给崔大师留面子!
也是在给他们留面子!
霍振华心中对沈凌峰的评价,瞬间又拔高了几个层次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术法高深了,这份洞察人心、处理事情滴水不漏的手段,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。
崔元庭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,他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沙哑:“沈小友说笑了。若不是小友你一眼看破这葫芦里的玄机,差点让老夫我犯了大错。小友若有空闲,可来我家一叙,老夫定当扫榻相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