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这侯先生,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啊。”沈凌峰将笔记本扔回包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是他干的?”刘卫东跳了起来,一脸愤怒,“这个王八蛋!看着人模狗样的,居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!我找他算账去!”
“算了吧,刘叔!”沈凌峰伸手阻止了他,“你拿什么证据去找他对质?他会承认吗?”
刘卫东一张脸涨得通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却又无处发泄,只能憋屈地问道:“那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沈凌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狠厉。
在他沈凌峰的字典里,从来就没有“算了”这两个字。
侯启明,你既然想玩,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。
不过,他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,伸手拍了拍刘卫东的后背,安抚道:“刘叔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既然东西没丢,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。”
等刘卫东睡上铺位后,沈凌峰借着上厕所的功夫,把麻雀分身从窗口放了出去。
很快,麻雀分身就“锁定”了侯启明的位置。
他在两节车厢之外的另一个包间里。
包间里除了他,还有另一个人。
那个人气息很弱,如果不是沈凌峰刻意搜寻,几乎无法察觉。
应该就是刚才潜入他们房间的那个“扒手”。
“队长,都查过了。”那个扒手声音沙哑地汇报着,“那个年纪大的,包里除了几件破衣服就是干粮。那个年纪轻的,包里有本笔记,上面画的都是一些船舶的草图,写的东西乱七八糟,没什么价值。看样子,应该只是个刚出茅庐的技术员,被派出来见世面的。我想他应该不会碍我们的事。”
“是吗?”侯启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,“一个技术员,有那样的胆色和眼力?”
“或许是哪个高干家的子弟,被家里安排出来镀金的吧。”扒手猜测道。
侯启明眉头紧锁。
不对劲。
那个姓沈的少年,给他的感觉绝非普通高干子弟那么简单。
面对自己时,他能谈笑自若,从容不迫;言语间滴水不漏,充满机锋;还有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……
这一切,都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拥有的。
这更像是一个……同行!
可这么小的年纪,真能做到这般地步?
难道,是他看走眼了?
就在侯启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泛起一阵冰冷的寒意。
那寒意来得毫无征兆,仿佛一根冰冷的钢针,瞬间刺入了他的后心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。
“谁?!”侯启明猛地回头,眼神锐利如刀,扫向身后。
包间里空空如也,只有那个唯唯诺诺的扒手被他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问:“队……队长,怎么了?”
侯启明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车窗。
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夜色,偶尔有零星的灯火一闪而过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可刚才那被人窥视的感觉,却是如此的真实!
沈凌峰心中也是一惊,他没想到这个侯启明的灵觉竟然如此敏锐!
自己不过是通过麻雀分身,飞到窗边匆匆往车内一瞥,对方竟然就能生出感应。
这侯启明,绝非普通人!
沈凌峰心中念头急转,立刻操控麻雀分身飞离了车窗。
包间内,那股被窥伺的寒意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侯启明疑神疑鬼地检查了半天,却一无所获。
那扒手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队长,你……你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,休息一下?”
“行了,别说了!”侯启明烦躁地挥了挥手,重新坐下,但眉头却锁得更紧了。
刚才那一下,绝对不是错觉!
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,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切,要把他从头到尾看个通透。
这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,让侯启明感到极其不舒服。
他一向极度相信自己的直觉,正是这份超乎常人的敏锐,才让他数次从危机中活下来。
可这一次,他却找不到那只“眼睛”的来源。
这让他生出一种被未知力量拿捏的无力感,心中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