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活命,除了我,没人能帮你,你最好认清眼下的局势。”
江澄安低着头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戾气,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掌心掐烂。
可他在抬头的瞬间,却硬生生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。
他眼底泛红,对着宋九月深深躬身,语气真挚得近乎虔诚。
“之前是我糊涂,处处与您为敌,多谢公主不计前嫌救命之恩。”
“日后我定听公主吩咐,绝无二心,绝不敢再耍任何花样。”
他语气诚恳,眼神看似温顺,可垂落的发丝遮挡下,眼底藏着淬了剧毒的恨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
宋九月,贺崇明,太后,宋宝珠,所有害他、弃他的人,他都一笔一笔记在了心里。
今日所受的屈辱、折磨、背叛,他日定要千倍百倍地讨回来,让这些人生不如死。
眼下先假意归顺,稳住宋九月,熬到解了蛊毒,寻到机会联系旧部。
他定要将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,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与一切。
宋九月将他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阴鸷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她自然清楚江澄安的心思。
此人狼子野心,生性阴狠,从来不会真心归顺。
所谓感激涕零,不过是权宜之计,是缓兵之策。
但她要的,就是他这份假意顺从,留着江澄安这颗棋子,对付贺崇明。
正好是一把最锋利、最能打乱对方阵脚的利器。
而且她今天闹这一出,就向所有人证明了江澄安在自己的手里。
长公主和太后必定会更加投鼠忌器,手中也算多了一些权衡手段。
“你明白就好,安心待在这密室里,我会让人给你送衣食汤药,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但你若敢耍花样,敢试图逃跑或者联络外人,蛊毒发作的滋味,你应该不想再尝。”
宋九月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出密室,将厚重的石门重重锁上,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气息。
石门关闭的瞬间,江澄安脸上的感激与温顺瞬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扭曲的恨意。
宋九月走出密室,沈清寒迎面走来,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,眼底带着淡淡的担忧。
“江澄安心思歹毒,他当真会安分待着?”
宋九月轻笑一声,语气笃定又从容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纹路。
“他自然不会安分,狼子野心改不了,但蛊毒在他身上,他不敢不听话,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“留着他,对付贺崇明正好,贺崇明看重这身份,江澄安就是戳破他的最好利器,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沈清寒看着她眼底的聪慧与从容,宠溺一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。
“都听你的,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陪着你,护着你,谁也伤不了你分毫。”
夕阳透过将军府的庭院,洒下斑驳的暖光,两人并肩而立,谋划着后续的布局。
而皇宫之内,贺崇明站在太后身前,擦去嘴角的血迹,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