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鹰再次松爪，江澄安又一次急速下坠。
在即将落地的瞬间，又被巨鹰捞起。
就这样，反复接连三次。
每一次下坠，都让江澄安离死亡更近一步。
极致的恐惧，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三次过后，江澄安早已吓得浑身瘫软，浑身冷汗浸湿了衣衫。
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巨鹰最后一次将他捞起，缓缓落在宋九月面前，松开爪子。
江澄安重重摔在地上，狼狈不堪，浑身发软，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眼神空洞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。
宋九月缓缓俯身，微微歪头，看着地上狼狈的江澄安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，语气轻快地调侃。
“现在，能好好坐下说话了吗？”
江澄安艰难抬起头，看向宋九月的眼神，分外幽怨。
他又带着几分后怕，再也没了先前的狠戾与嚣张。
那模样分明是被彻底吓破了胆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宋九月忽然拍了下额头，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。
“哎呀，你瞧我这记性，差点忘了，你不会说话。”
一旁的沈清寒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他怀里抱着长剑，神色温和了几分，走到江澄安面前。
“不会说话没关系，会写字就行。”
话音落下，沈清寒从怀中掏出笔墨纸砚，随手丢在江澄安面前。
宣纸铺在地上，笔墨齐全。
江澄安趴在地上，缓了许久，才勉强撑起身子，坐了起来。
他看着面前的笔墨，又看向宋九月，眼底满是不甘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终究是拿起笔，蘸了墨，在纸上狠狠写下几个大字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宣纸。
——你到底想要干嘛？
字迹潦草，满是愤怒与憋屈。
宋九月缓缓蹲下身，与江澄安平视，距离很近。
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，神色变得认真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逼江澄安。
“我不想干嘛，只想问你几个问题，你如实回答，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第一，当初是谁救你逃出京城的？”
“第二，救你的那个人，到底是什么身份？”
“第三，他为何能操控野狼，驭狼之术绝非寻常人能掌握，他究竟是什么来头？”
三个问题，字字诛心，直指核心。
江澄安的脸色，瞬间变了一下，从惨白，转为凝重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掩饰过去。
最后他看着宋九月，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沙哑，带着几分诡异，又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嘲讽。
明明不能说话，却用笑声，表达着自己的不屑与抗拒。
宋九月眼神一冷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没有丝毫犹豫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扇在江澄安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清脆响亮，在山顶格外清晰。
江澄安被打得偏过头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宋九月。
宋九月神色冷冽，语气严厉，没有半分留情。
“笑什么？我在问你话，赶紧写答案！”
“别给我耍花样，你现在没有装模作样的资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