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大人一家可不是无辜之人。”
“丁大人帮江澄安暗中助纣为虐,杀了无数的人。”
“丁夫人帮忙遮掩,就连他们的孩子都是用来诓骗幼童的工具。”
“而且他是自愿的。”
宋九月愣了一下,又瞬间想到了江澄安一直追寻的长生不老的药方。
难道江澄安暗中早就试验过多年,就是为了长生?
她只觉得可笑,为了一个药方杀害无数的人。
丁大人以为助纣为虐就能逃过一劫,没想到江澄安落难重新逃出去后,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们一家。
宋九月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,再无任何怜悯。
她只是转身往院外走去。
“既然如此,只要他们出现在院子过,那就能查出线索。”
“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,也要找到他们。”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昏暗笼罩在宋九月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她骤然转头看向沈清寒,眼眸分外明亮。
“你说江澄安精心设计这阵法,若是辛辛苦苦,到头来成了我的名头。”
“我再找几个道士在外面传一传,他会不会主动出现,或者露出破绽?”
沈清寒背着手上前,高大的身躯带着一些压迫感。
“这个办法可行,但是有一定风险,你不怕吗?”
宋九月微微扬起下颚。
“做坏事的人都不怕,我又怕什么呢?”
宋九月与沈清寒对视一眼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
要引江澄安主动现身,最直接的办法,就是把他最在意的阵法,变成天下皆知的笑话。
沈清寒低声吩咐身边的侍卫。
“立刻去城郊三清观,请几位有名望的道长入宫。”
“再让人在城中散布消息,就说公主殿下要在丁府旧宅设坛作法,破解邪阵,捉拿真凶。”
宋九月补充道。
“记得把阵法与活人祭祀的说法一并传出去,越耸动越好。”
“江澄安自负聪明,绝不会容忍自己的谋划,被我拿来做文章。”
侍卫领命,迅速退下安排。
太后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两人默契十足的模样,眼底各有思量。
“但愿你们这法子真的有用,别到时候打草惊蛇,反倒让江澄安跑得更远。”
宋九月则是淡淡一笑道。
“事到如今,也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一试。”
“江澄安此人执念极深,一旦被触碰底线,必定会失控。”
一行人当即返回宫中,各自准备。
宋九月与沈清寒连夜调派人手,将丁府旧宅彻底封锁,重新布置现场。
他们按照阵法方位,摆好香案、贡品、法器,只等第二日道长前来开坛。
一切布置妥当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宋九月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靠在廊柱上稍作休息。
沈清寒走到她身边,轻轻替她拢了拢衣领。
“累了就先歇一会,这里有我盯着。”
“江澄安心思缜密,必定会暗中观察,我们不能露出半分破绽。”
宋九月抬头看向他,眼底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明亮。
“我没事,只要能早日抓住江澄安,一切都值得。”
“此人一日不除,京城一日不得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