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九月没有说话,走到她面前,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,格外刺耳。
宋宝珠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。
她嘴角渗出血丝,整个人都懵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宋九月。
宋宝珠捂着火辣发烫的脸颊,指印狰狞。
她眼底的震惊渐渐转为滔天的恨意,却又被她死死压在心底。
她看着宋九月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,又扫过殿外一众低头缄默、面露不满的朝臣,心知今日已是骑虎难下。
若是再纠缠不休,只会坐实自己捕风捉影、蓄意羞辱公主的罪名,彻底失了朝臣之心。
她咬碎了牙往肚里咽,指尖死死攥紧衣袖,声音因愤怒而发颤,却再不敢放狠话。
“宋九月,你好样的,今日之辱,哀家记下了。”
宋九月拢了拢身上的锦袍,神色冷傲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淡漠。
“太后记下便好,只盼日后,能分清是非,莫要再凭臆断,擅闯宫闱,污人清誉。”
“诸位大臣今日也是被太后惊扰,若无他事,便各自散了吧,免得看了不该看的,落人口实。”
朝臣们本就尴尬至极,闻言如蒙大赦,纷纷躬身行礼,不敢再多停留片刻。
他们脚步匆匆退出殿外,一路走一路摇头,对宋宝珠的不满已然摆上明面。
不过片刻,殿外便空无一人,只剩宋宝珠带来的宫女太监,战战兢兢立在一旁,头也不敢抬。
宋宝珠看着空荡荡的殿门,再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宋九月,胸口气血翻涌,却半点法子都没有。
“我们走!”
她狠狠撂下一句话,捂着脸,带着宫人怒气冲冲地离去,脚步慌乱。
此刻的她,全然没了往日太后的威仪,活脱脱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。
直到宋宝珠的身影彻底消失,宋九月紧绷的身子才微微松了些,后背已然沁出薄汗。
方才若是稍有差池,今日便是她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所幸沈清寒机灵,及时脱身,才没让宋宝珠抓住把柄。
她转身看向侧门方向,沈清寒早已褪去丫鬟服饰,换回常服,倚在门框上,嘴角噙着戏谑的笑,看着她。
“公主方才那一巴掌,打得倒是干脆利落。”
宋九月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开口:“若不是你擅自易容纠缠,也不会闹出这般事端,如今倒是说起风凉话了。”
沈清寒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她脸颊上,语气不自觉放软。
“我只是放心不下你,天牢那点手段,困不住我。”
“今日宋宝珠吃了大亏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你往后在宫中,务必加倍小心。”
宋九月心头微暖,却依旧嘴硬。
“我自有分寸,不劳沈将军费心。”
“你还是先顾好自己,命案的证据我已递出去,尽快洗清嫌疑,离开皇宫,才是正事。”
沈清寒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,低笑一声,没有戳破,只是点头。
“好,都听你的,但你若有危险,我绝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内,不留一丝痕迹。
宋九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沉默良久,才吩咐宫人收拾殿内,重新沐浴更衣。
而另一边,长乐宫内,宋宝珠捂着脸,歇斯底里地砸着殿内的瓷器玉器,碎片满地,狼藉一片。
“宋九月!沈清寒!我绝不会放过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