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无辜又带着几分戏谑,慢悠悠开口。
“我不过是担心九月,过来看看她的情况,没想到竟被当成贼人团团围住,还真是受宠若惊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宋宝珠与铁青的江澄安,笑意更深。
“方才我还隐约听见,有人说要取消我和九月的婚约?不知是哪位大人的高见?”
一句话落下,全场官员与千金小姐纷纷低头,无人敢应声。
谁能想到,他们围堵半天的“奸夫”,竟然是沈清寒本人。
宋九月轻轻靠在沈清寒肩头,语气清淡,却字字戳得众人羞愧难当。
“看来在诸位眼中,我宋九月这个青芜公主,是随便一句话就能随意抹黑。”
沈清寒闻言,立刻配合着冷笑一声:“我真是伤心啊,你们一个个,竟都想着拆散我和九月。”
宋九月弯唇一笑,顺势接话。
“伤心也没用,做错了事,自然要补偿。”
“比如……赔点银子,压压惊?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官员富商们哪里还敢迟疑,纷纷慌忙掏出银票,争先恐后往宋九月和沈清寒手里塞。
青芜公主身份尊贵,沈清寒手握兵权,这两位是他们万万得罪不起的。
不过片刻,两人手中便塞满了厚厚一叠银票,赚得盆满钵满。
宋九月掂了掂手里的银票,笑意盈盈转头看向江澄安与宋宝珠。
“陛下与贵妃娘娘答应我的承诺,可还记得?黄金万两,岭南最大的宅院,不知何时履行啊?”
宋宝珠心中恨得咬牙,面上却只能装作气愤,连忙出来打圆场。
“陛下乃是九五之尊,一言九鼎,怎么可能欠你们的钱?明日一早,必定如数送上!”
江澄安丢不起这个脸,只能硬着头皮沉声道。
“明日朕便派人将黄金与宅院契书送过去。”
宋九月与沈清寒相视一笑,心满意足。
“我先去换身衣衫。”宋九月轻声道。
沈清寒顺势将所有银票拢入自己怀中,找借口跟上: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转身离去,留下一院子脸色难看的众人。
等官员们散去后,江澄安再也压不住怒火,厉声质问身旁侍卫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朕派去的人呢?!”
侍卫脸色发白,领着他拐到花园偏僻处。
只见他们派去的死士,正被五花大绑,扒光了衣裳,丢在草丛里,嘴里还塞着布团,呜呜咽咽动弹不得。
江澄安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咬牙重新盘算。
次日一早,宋九月与沈清寒便带着昨夜所得的银票,浩浩荡荡前往岭南最大的钱庄。
两人丝毫没有遮掩,一路高调行事,生怕旁人不知道昨夜的事。
存完钱,他们又径直前往江澄安承诺的最大宅院,命人燃放鞭炮,大摆宴席,邀请全城百姓与官员前来吃饭。
一时间,整个岭南都炸开了锅。
百姓们纷纷议论,青芜公主与沈将军不仅清白无事,还得了陛下赏赐的黄金与宅院,风光无限。
消息越传越广,连城外的村落都有所耳闻。
很快,宋九月派人给江澄安送去了邀请函。
江澄安看着请柬,气得脸色发黑。
他本不想去,可此事闹得满城风雨,若是他不去,必定会被冠上狭隘小气、言而无信的帝王名头,彻底失了民心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硬着头皮前往。
刚一落座,江澄安还没来得及动筷子,宋九月与沈清寒便一左一右围了上来,端着酒杯热情劝酒。
“陛下能来,真是令小院蓬荜生辉,臣敬陛下一杯!”
“陛下日理万机,难得放松,多喝几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