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浪如潮,撞得镇魂卫的镇魂钟嗡鸣不止。
有几个新兵直接栽下马来,捂着耳朵惨叫——他们的魂识被这股带着执念的声浪冲得七零八落。
小烬蹲在苏璃肩头,九尾尖的狐火悄然散开。
它眯起金瞳,在人群后方布下“九尾迷踪阵”——裴无咎的传令兵刚要喊撤退,突然发现眼前的同伴全成了虚影。
怨魄七号则趁机闪到一名伤兵身边,指缝里的归墟听风贝碎片“叮”地落进对方甲缝,灰袍下的身形淡了几分——这是它用残魂力量维持的最后手段。
“裴主事,还要继续吗?”苏璃提着灯笼走向前,每一步都踩在镇魂卫的战靴印上,“你要祭旗,我给你旗——但不知道,是我的头,还是你的头,更配挂在这守心祠前?”
裴无咎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望着天上的九灯杖虚影,又瞥向跪地的亡魂,突然意识到什么——那些亡魂不是来攻击的,是来“作证”的。
三百年前执灯司用“规矩”捂死的人心,此刻正顺着这些虚影,往天下人眼里钻。
“撤!”他咬着牙甩下一句,调转马头就跑。
可刚跑出十步,前方突然亮起无数火把——江防营的旗帜在雾中若隐若现,为首的将领抱拳道:“裴主事深夜行军,可是要去巡江?末将奉令‘护民安’,特来搭把手。”
苏璃望着裴无咎仓惶的背影,低头摸了摸团绒的脑袋。
衔月猫妖正舔着爪子,粉色肉垫上还沾着刚才哼调时震落的星屑。
她又看向阿幽,灯笼里的灯芯正稳定地燃烧着,光晕比之前更暖了几分。
“主人。”小烬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,“刚才系统提示,逆祀开坛任务完成,奖励是……”
“先不看。”苏璃打断它,望着逐渐散去的人群,还有那些举着魂灯不肯离开的百姓,“你看,他们的眼睛里有光了。”
远处雾江画舫内,夜君离放下茶盏。
窗户外,江防营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,正缓缓朝守心祠方向移动。
他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密报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——苏璃引动的九灯杖虚影,他在皇家秘档里见过。
那不是什么天选,是守陵人代代相传的“魂契”——唯有真正被亡魂认可的人,才能唤醒这柄权杖。
“传下去。”他对暗处的影卫道,“明日早朝,我要在陛
影卫消失在夜色里。
夜君离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忽然想起昨日苏璃在祠里逗团绒的样子——那时她还穿着粗布裙,发间别着朵野菊。
可此刻,她站在灯影里,连影子都带着三分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这盏灯,终究还是被你点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