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产业有曹阿么帮忙定时定点的收租,就连村里的田地也有云乐阿爹和几个哥哥帮忙打理,他们也算没有后顾之忧了。
大人们的分离忧愁还没有那么明显,小朋友的就要直白很多了。
文谨一开始听云安要去北地,还以为走了就不回来了,偷偷伤心了好几天。
被他爷爷知道,开导一番才去问云安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云安说他是去接爷爷奶奶回家的,明年还是要回来读书的,文谨才稍微放心一点。
可有半年不能见到小伙伴,对于小朋友来说真的是很久很久了。
云乐今天来接两个孩子下学时,敏锐地察觉到了马车里不同往日的安静。
云安虽然挨着文谨坐着,但小脑袋却耷拉着,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;文谨也抿着嘴唇,眼睛时不时看看云安,又看看窗外,一副心事重重、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云乐心里了然,这是离愁开始提前漫上小朋友的心头了。
他笑了笑,没有直接点破,而是温声开口,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趣事:“文谨,云阿么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
文谨闻言抬起头,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:“云阿么,什么事呀?”
云乐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云安最近练字、算数的本子,递到文谨面前,语气自然又带着些许认真:
“我们这次去北地,路上要走很久。阿么想着,不能让云安的功课全丢下了。所以啊,路上我们会督促他自己完成一些课业。等我们到了驿站,或是沿途经过大些的城镇,就把云安写好的功课托人捎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文谨渐渐睁大的眼睛,笑意更深了些:
“只是,这功课写完了,总得有人看看对错,指点指点才好。我和云安阿爹学问有限,秦阿爷又忙。文谨在学堂里一向是拔尖的,又最是细心稳妥。”
“所以云阿么想啊,能不能拜托文谨,帮忙看看云安寄回来的功课?若是有写错的、写得不好的地方,你用红笔帮他圈出来,写上几句批语,等他回来的时候,也知道怎么改进。你觉得这个‘小夫子’的差事,怎么样?”
文谨一开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只是懵懂地听着。待听到“寄回来”、“帮忙看看”、“批语”这些字眼,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像落入了星子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云安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:
“云安!云阿么的意思是,你还会给我写信?不对,是寄功课,那、那也会写信的对不对?我们……我们不会断了联系的?”
云安本来还沉浸在不舍里,被阿么这一说,又被文谨这么一问,小脑袋瓜也转过弯来了!对啊!可以写信!
他的眼睛“噌”地一下也亮了,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。
他“嗷”地一声欢呼,直接在马车里就扑过去抱住了文谨:
“对对对!文谨!我给你写信!我写好多好多信!我把路上看到都写给你看,我每到一个地方就写!让阿爹找最快的驿卒送回来!”
两个小家伙瞬间被这个美妙的主意点燃了,之前的忧愁像被阳光驱散的晨雾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你一言我一语,马车里顿时被欢快的气氛充满。
云乐看着他们重新绽开的笑脸,心里也松快了不少。
他适时地又抛出一个好消息:
“好啦,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。今天云安阿爹亲自下厨,在家烤了香喷喷的羊腿,说是给咱们饯行,也谢谢我们文谨肯帮忙呢!”
“哇!烤羊腿!”云安立刻欢呼起来,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,馋得直咽口水。文谨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,小脸上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