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试枪(2 / 2)

“记住这个声音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,果断扣下!

“砰!!!”

一声远超两人预料的、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巨响,猛然在寂静的山林间炸开!狂暴的音浪震得人耳膜发疼,林间栖息的鸟雀惊飞一片,扑棱棱的振翅声不绝于耳!

与此同时,枪口猛地喷出一大团耀眼的白烟和橘红色的火光!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人忍不住皱眉。

霍去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火光惊得下意识后退半步,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塞了两团棉花。脸上那点不屑的笑容彻底僵住,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嘴巴也微微张开,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
他猛地扭头,看向三十步外的那头野猪。

只见那野猪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侧身,整个庞大身躯猛地向另一侧踉跄歪倒,发出半声凄厉短促的惨嚎!在它刚才站立的位置,灌木丛被巨大的冲击力扫倒一片。

野猪侧腹处,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、血肉模糊的可怕创口。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,甚至能看见里面碎裂的骨茬和蠕动的内脏!

它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只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瘫软下去。四条腿无力地蹬踏着地面,哼哧声越来越微弱,身下的泥土迅速被染成暗红,渐渐凝固。

一击!致命!

霍去病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那垂死的野猪,又僵硬地转过头,看看任弋手中那根还在袅袅冒着青烟的“铁管子”。他的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,耳边只剩下那声惊雷般的巨响在回荡,鼻端是浓烈的硝烟和新鲜的血腥味。

刚才脑子里那些“花架子”、“大号炮仗”、“蹭不破皮”的念头,被眼前这血腥、暴力、高效的杀戮景象,冲击得粉碎!
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震撼、激动、乃至一丝战栗的情绪,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。作为沙场宿将,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!这玩意……这玩意如果用在战场上……

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,看着那支燧发枪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炽热,甚至……带上了一点贪婪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指着野猪,又指着枪,声音都有些变调,“这他娘的……也太……”

他想说“太厉害了”,又想问“怎么做的”,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、带着颤抖的吸气声,和嘴角……差点没控制住流下来的一点晶亮哈喇子。

不是馋野猪肉。是馋这把枪!馋这种颠覆性的力量!

就在这时,山下远远的村落方向,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。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声“晴天霹雳”惊动了。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惊惶的呼喊:

“打雷了?!大晴天的怎么打雷了?!”“山神爷发怒啦?!”“快看后山!是不是冒烟了?!”“不会是旱天雷劈中什么了吧?快去瞧瞧!”

任弋吹散枪口残余的青烟,丝毫没理会山下的骚动。他熟练地将击锤复位,拿出通条,开始清理灼热的枪膛。

更让霍去病震惊的是,任弋清理完枪膛后,手指翻飞间,竟开始了第二次装填。定量药匙舀火药、通条压实、包裹铅丸塞入、药池添引火药、合上药盖。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比刚才第一次装填快了近一半,全程不过五六息功夫。原本还冒着青烟的燧发枪,就已经重新变得蓄势待发。

“这……这填装速度也太快了!”霍去病忍不住惊呼出声。他原本以为这玩意跟炮仗似的,放一次就得折腾半天,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使用。

任弋看了一眼山下骚动渐起的村落,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对着野猪尸体和燧发枪两眼放光、仿佛魂都被勾走了的霍去病,不禁莞尔。

“怎么样,霍大将军?”任弋用通条捅了捅枪管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“这花架子,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?”

霍去病猛地回过神来,一把抓住任弋的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,指节都泛白了。眼睛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:

“老任!这宝贝!能量产吗?!有多少我要多少!不!你开个价!把这方子卖给我!有了这东西,北伐匈奴我直接能打到北海去!不!是打到极北冰原去!!”

话一出口,他又猛地蔫了半截。他想起自己现在身处建安十年的东汉末年,并非当年那个备受器重、手握重兵的骠骑将军。孤身一人穿越而来,无兵无卒,连个稳固的靠山都没有,更别提什么门路了。想量产这等神物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,多了些沮丧。他松开任弋的胳膊,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:“唉,可惜……我现在没什么门路,就算知道怎么做,也弄不来足够的材料和人手。”

任弋被他刚才的激动和此刻的沮丧反差弄得哭笑不得,费劲地抽出胳膊,慢悠悠地将清理好的燧发枪再次拆卸,重新用油布包裹好。

“量产?开价?方子?”任弋拍了拍包裹,语气带着一种“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”的调侃,“你猜猜,为什么我辛辛苦苦、偷偷摸摸折腾了快二十天,才勉强弄出这么一把?还只是个试验品?材料、工艺,每一样都难如登天。”

他顿了顿,将包裹递到霍去病面前,表情促狭:“不过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现在,这把枪是你的了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?”霍去病愣住了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任弋递过来的包裹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……你真的要送我?”

“废话。”任弋把包裹往他怀里一塞,“拿着练练手。先学会怎么安全地拆解、组装、装填、保养。这东西虽然好用,可要是操作不当,走火了伤着自己,哭都来不及。”

他盯着霍去病的眼睛,一字一顿,语气变得郑重:“尤其是,记住最重要的一条。枪口,永远,不要对着自己不想杀的人,特别是自己人。”

霍去病连忙抱紧怀里略显沉重的油布包裹,感受着里面精密部件冰凉的触感,再回味着刚才那声巨响和野猪的惨状。脸上的沮丧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
他用力点了点头,把包裹抱得更紧了。那姿态,不像抱着杀人利器,倒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绝世珍宝,或者……传国玉玺。

“我记住了!”霍去病沉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。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喧嚷渐起的村落,又看了看那头已经彻底断气的野猪,眼底深处,有烈焰在燃烧。那是属于顶级武将,对更强大力量、对胜利、对征服最本能的渴望与憧憬。

抱着包裹摩挲了好一会儿,霍去病才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任弋,眼神里满是好奇:“对了老任,这等神乎其技的宝贝,总得有个名字吧?它叫啥?”

“枪。”任弋随口答道,他习惯了这个称呼。

“枪?”霍去病愣了一下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眼神里充满了困惑,“可……可它跟咱们平时用的枪,不一样啊。”

他下意识地抬手,比划了一下长柄枪的模样:“丈八长杆,枪头锋利,能刺能挑,那才是枪。这东西……就一根铁管子,怎么也叫枪?”

任弋也愣了。他忘了,这个时代的“枪”,特指那些长柄刺击兵器。他想解释这是“燧发枪”,是热兵器,跟冷兵器的枪不是一回事。

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什么是热兵器?什么是燧发?跟霍去病解释“火药燃烧膨胀推动铅丸”他都未必能全懂,更别说这些更专业的名词了。解释起来太费劲,想想都头大。

任弋摆了摆手,懒得费口舌:“你就当它是一种特殊的枪就行。名字不重要,好用才是关键。”

霍去病眨了眨眼,抱着包裹,又琢磨了琢磨任弋的话。

特殊的枪……

他脑子里开始飞速脑补。难不成,这是一种失传的奇门枪法?不需要枪头,靠那铁管子里的“火气”伤人?

越想越觉得合理,霍去病看向任弋的眼神都变了,多了些敬佩和好奇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包裹背在身后,仿佛生怕被人抢走:“原来如此!是我孤陋寡闻了!这特殊的枪,我一定好好保管,勤加练习!”

任弋看着他一副“我懂了”的表情,嘴角抽了抽,没打算戳破他的脑补。这样也好,省得自己费口舌解释。他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:“行了,别琢磨了。山下的人快上来了,咱们先撤,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
“好!”霍去病立刻点头,警惕地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,紧紧跟着任弋,脚步轻快地钻进了密林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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