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凭你?”宇文颖狞笑,挥手示意。两名死士立刻扑向萧影。
但他们甚至没看清萧影的动作。只见青影一闪,短剑如毒蛇吐信,精准地划过两人咽喉。血花绽放,两人捂着脖子,难以置信地倒地。
萧影脚步不停,身形如鬼魅,直取宇文颖!她的眼中只有这个仇人,再无他物。
“拦住她!”宇文颖厉声后退,更多的死士涌上。
但此刻,秦英也动了。“玄虎军,杀!”
战端骤起!正堂内瞬间化作修罗场。玄虎军结阵推进,与死士绞杀在一起。宇文颖的死士皆是亡命之徒,悍勇异常,但玄虎军是百战精锐,配合默契,更有强弩在外围点射,很快便占据上风。
而战场的核心,是萧影与宇文颖。
宇文颖不愧是宇文家子弟,虽养尊处优多年,手上功夫却未全丢,一柄长剑使得密不透风。但萧影的剑更快、更狠、更毒!她将多年的血仇、日夜的苦练,尽数灌注于剑中。“幽影”短剑仿佛活了过来,招招夺命,式式追魂。
“铛!铛!铛!”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。
宇文颖越打越心惊,这女子的武功竟如此诡异狠辣,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。他肩头、手臂接连被划开血口。
“死!”萧影突然厉叱,身形如陀螺般急旋,避开宇文颖一剑,短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自下而上,撩向宇文颖咽喉!
宇文颖亡魂大冒,拼命后仰。剑尖擦着下巴掠过,带起一溜血珠。他趁机一脚踹向萧影小腹,借力向后急退,撞翻屏风,滚入后堂。
“追!”萧影毫不犹豫,紧随而入。
后堂竟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入口!宇文颖已消失在黑暗中。
萧影正要追入,李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:“小心机关!”
萧影脚步一顿。李晏已赶到她身边,秦英也带人控制了后堂。
“墨尘先生的图纸上,这条密道布满机关。”李晏沉声道,“但他逃不掉。另一头,我早已派人守着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,密道深处隐约传来打斗和怒喝声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片刻后,几名影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、被铁链捆得结实的人从密道中走出,正是试图从另一出口逃窜却被埋伏擒获的宇文颖。
他被狠狠掼在地上,抬头,正对上萧影那双冰寒刺骨、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。
“宇文颖。”萧影走到他面前,短剑抵住他的心口,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宇文颖嘴角溢血,死死盯着她,忽然狂笑起来:“萧家余孽……你赢了又如何?杀你全家的,可不止我宇文颖一个!杨公卿!王世充!他们才是主谋!你杀得完吗?!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短剑“幽影”,已彻底没入他的心脏。
宇文颖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最终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那双曾睥睨长安、谋划阴谋的眼睛,永远失去了神采。
萧影缓缓拔出短剑,鲜血顺着剑尖滴落。她静静站着,看着仇人毙命,脸上无喜无悲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寂静。
大仇得报,可心底那巨大的空洞,却仿佛更深了。
李晏走到她身边,轻轻按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:“这只是开始。杨公卿,王世充……他们欠你的,我会陪你,一笔一笔,讨回来。”
萧影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。她看向李晏,重重点了点头。
此时,天已大亮。晨曦终于刺破云层,将金光洒满长安,也照亮了宇文府内弥漫的血腥与尘埃。
秦英上前禀报:“都督,府中抵抗已肃清,俘获三十七人。各密室、库房正在清点。”
“仔细搜,一张纸片都不要放过。”李晏吩咐,随即提高声音,“玄虎军听令:查封宇文府,一应人等,财物,文书,全部登记造册,押回都督府!”
“遵命!”
李晏转身,面向东方初升的朝阳。宇文颖伏诛,窦抗在押,这条蔓延至并州、河东乃至洛阳的阴谋暗线,终于被斩断了一大截。
但风暴并未结束。关陇贵族的反弹、东宫微妙的态度、洛阳王世充的威胁、以及萧影那指向杨公卿的终极血仇……一切都预示着,真正的波澜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“回府。”他沉声道,“该向王爷复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