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影重重点头,将信贴身收起。
“那两人呢?”
“已押入地牢,分开看管。其中黑衣人是宇文颖的心腹,掌柜是他在东市的暗桩。”
“让他们开口。”李晏对墨尘道,“先生,天亮前,我要知道宇文府内所有密道、机关的位置,以及宇文颖可能的藏身之处。”
墨尘肃然:“老朽亲自去审。”
寅时三刻,天色将明未明。
墨尘带着几张墨迹未干的图纸回到书房:“主公,问出来了。宇文府内有三处密室,两条密道。一条通往东市绸缎庄,已被我们截断;另一条通往崇仁坊一处废宅。宇文颖本人,极可能藏身于主宅书房下的暗室中。这是府内机关布置图。”
李晏仔细看着图纸,心中已有定计。
卯时,晨钟响起,长安城门渐开。
李晏换上朝服,将连夜整理好的奏疏和关键证据收入袖中。秦英、萧影、墨尘等人已在院中等候。
“秦英,你带玄虎军,持我手令,包围宇文府,不许进,也不许出。若遇反抗,格杀勿论,但宇文颖,必须留活口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“萧影,你随我入朝。若王爷准奏,你便持旨,与秦英一同进府拿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墨尘先生,坐镇府中,统筹消息。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
李晏环视众人,晨曦落在他沉静的脸上:“诸位,今日之后,长安或将天翻地覆。但魑魅魍魉,当畏白日。我们走。”
太极殿,早朝。
百官列班,气氛凝重。谁都知道昨日窦抗被当廷拿下,今日必有后续。
李渊端坐,目光扫过下方,在李晏身上略作停留。
“有事启奏。”内侍高唱。
“臣,李破山,有本奏!”李晏手持玉笏,大步出列。
“讲。”
“臣昨日奉王命,搜查逆贼窦抗府邸,人赃并获。现有其通敌叛国、私贩军械、泄露军机之铁证在此,请王爷过目!”李晏声音朗朗,回荡殿中。
内侍将厚厚的证物和奏疏呈上。李渊一份份看过,脸色越来越沉,最终一拍御案:“窦抗狗贼!安敢如此!”
“王爷息怒。”李晏继续道,“然此案尚有要犯在逃。经臣查实,前朝余孽宇文颖,乃窦抗同党,为其联络外敌、转运赃物之关键。现宇文颖藏匿府中,负隅顽抗。臣请王爷下旨,搜查宇文颖府邸,擒拿此獠,以正国法!”
话音刚落,文官队列中便有人出列:“王爷,宇文颖乃前朝宗室,虽无职司,亦有名位。无凭无据搜查其府,恐惹物议,寒了关陇旧人之心啊。”
李晏不用看,便知是窦抗一党在垂死挣扎。他冷冷道:“无凭无据?宇文颖心腹及暗桩,现就押在臣府地牢,其与窦抗、杨公卿往来密信,俱已查获。此人勾结叛逆、资助外敌,证据确凿!敢问这位大人,是要证据,还是要包庇国贼?”
那官员顿时语塞。
“王爷!”又一人出列,却是裴寂。他神色肃然:“老臣以为,李都督所言在理。国法当前,岂容私情?若宇文颖果真涉案,自当严惩。请王爷下旨,彻底清查,以安民心。”
裴寂的表态,让不少关陇旧臣暗暗吃惊。这位老臣,竟站在了李晏一边。
李渊目光深沉,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李建成身上:“建成,你以为如何?”
李建成出列,深吸一口气:“儿臣以为,国法如山。若宇文颖果真罪证确凿,自当按律查办。儿臣……附议。”
他知道,此刻必须撇清。窦抗已倒,不能再被宇文颖牵连。
李渊缓缓点头:“准奏。李破山,本王命你全权负责,搜查宇文颖府邸,擒拿一干人犯。若有反抗,以谋逆论处!”
“臣,领旨!”李晏躬身,接过内侍递来的圣旨。
圣旨入手,冰凉沉重。
他知道,走出这大殿,便是刀光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