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三千?”连裴寂都吃了一惊。面对二十万敌军,只要三千本部?这也太托大了吧?
“兵贵精,不贵多。”李晏语气沉稳,“玄虎军自成战法,配合娴熟,人多反易掣肘。三千精锐,倚仗地利弩械,足可当数万之敌。至于时日,军情如火,岂容拖延?三日整备,已是极限。”
“你要去何处迎敌?如何战法?”李渊追问。
“臣出潼关后,不入泾州、邠州坚城。”李晏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向一处,“臣欲直趋浅水原。”
“浅水原?”众人一怔。那是一片开阔的塬地,并非绝险关隘。
“正是。”李晏手指划过地图,“浅水原地势虽平,但东、西、北三面有土梁环抱,中有数条溪流切割,地形实则复杂,利于设伏、迟滞骑兵。薛举大军东来,必经过此地。臣可提前占据东、北两处高地,构筑壁垒,以强弩据守。薛举欲速通长安,必先攻我。我以弩箭挫其锐气,以地利耗其兵力。待其久攻不下,师老兵疲,或粮道有忧时,再视情况,或出奇兵袭扰,或联络泾、邠守军前后夹击。纵不能全胜,也必使其付出惨重代价,迟滞其月余时间。届时,王爷整备的大军已成,可从容应对。”
一番话,思路清晰,目标明确,战术可行。就连李建成,也挑不出太大毛病。关键是,他只带三千人,风险可控,即便有失,也不至于动摇全局。而这三千人若真能挡住薛举前锋月余,便是泼天之功!
李渊眼中精光闪动,显然已被说动。他看向李世民:“世民,你以为如何?”
“父王!此策甚善!”李世民毫不犹豫,“浅水原确是阻敌要地!李县公凭险而守,以弩制骑,正可发挥玄虎军之长!儿臣请为李县公后援,督运粮草,调遣诸军策应!”
有了秦王背书,分量更重。
李渊不再犹豫,猛地一拍案几:“好!李破山听令!”
“臣在!”
“授你为西道行军总管,总领浅水原一带战事。着你率玄虎军本部,三日后出兵。一应粮草军械,由秦王统筹,务必保障。关中诸军,皆需配合。此战,许你临机专断,但务必阻敌于泾水以西,为朝廷整军备战争取时间!”
“臣,领命!必不负王爷所托!”李晏单膝跪地,肃然应诺。
“世民。”
“儿臣在!”
“你总督粮草后援,协调泾、邠诸军,务必保证浅水原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儿臣遵命!”
军令已下,堂中气氛为之一变。李建成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窦威、裴寂等人也纷纷拱手,预祝成功。
李晏起身,目光与李世民交汇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。浅水原,这个在原本历史上让李世民吃过亏、也立下大功的地方,如今,将由他李晏和玄虎军,先去闯一闯了。
走出大丞相府时,东方已现鱼肚白。寒风凛冽,但李晏胸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“传令全军,”他对等候在外的秦华道,“结束休整,进入一级战备。所有将校,一个时辰后,都督府点将台集合。”
“是!”
西秦薛举,二十万大军……李晏望向西方渐渐亮起的天空。真正的考验,来了。而内部的那些魑魅魍魉,在战争的天平面前,或许也将更快地露出马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