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昏睡了大半日,再度醒来时,窗外已染了暮色,寝殿里燃着温润的暖光,淡淡的灵香萦绕鼻尖,柔和又安心。他刚动了动指尖,身侧的蓝忘机便立刻醒了,掌心覆上他的手背,声音温柔得近乎轻哄:“醒了?身子有没有好些,渴不渴?”
魏无羡眨了眨眼,嗓音还有些沙哑,轻轻点头:“还好,就是有点渴。”话音刚落,蓝忘机便立刻端过早已温着的灵水,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身,垫好软枕,才一勺勺喂他喝下。温热的灵水滑过喉咙,驱散了些许干涩,也让浑身的疲惫淡了些,他靠在蓝忘机肩头,目光落在小腹上,轻声道:“这次倒是凶险,吓着你了吧。”
“嗯,吓坏了。”蓝忘机坦诚应声,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,力道带着后怕,“往后不许再独自行动,哪怕是翻身,也要叫我,听见了吗?”语气里满是执拗的疼惜,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,显然守了他许久,未曾合眼。
魏无羡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颊,笑着应下:“知道啦,都听冥后的,往后寸步不离缠着你。”话音刚落,殿门便被轻轻推开,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,藏色牵着魏长泽的手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青蘅君与苏婉卿,几人神色皆是带着担忧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魏无羡。
原来魏无羡晕倒的消息早已传开,藏色得知后心急如焚,当即拉着魏长泽从住处赶来,青蘅君夫妇也惦记着他们,一同跟了过来,只是怕魏无羡静养受扰,一直守在殿外,直到侍从说他醒了,才敢进来探望。
“阿羡,身子怎么样了?”藏色快步走到榻边,目光落在魏无羡苍白的脸上,眼底满是心疼,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,指尖带着暖意,“都怪我们,没能常来看着你,竟让你受了这般罪。”
魏长泽站在一旁,神色沉凝,望着魏无羡的目光满是担忧,轻声道:“温情说你气血亏空过重,往后切不可再劳心费力,冥界事务暂且放一放,安心养胎才是首要的,有什么事,我与忘机替你担着。”他虽不善言辞,却将关切尽数藏在话语里,满心都是护着儿子。
魏无羡笑着摇头:“爹娘放心,我没事,就是力气耗得快了些,歇息几日就好,孩子也安稳着呢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藏色松了口气,眼眶微微泛红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腹,语气柔软,“这孩子倒是磨人,比念羡那会儿还折腾你,往后可得乖乖的,不许再让你爹爹受罪了。”说着,又转向蓝忘机,细细叮嘱,“忘机,阿羡身子特殊,这胎又凶险,你可得多上点心,饮食起居样样都要顾到,万不能再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嗯,我晓得,定会护好阿羡与孩子。”蓝忘机郑重应声,眼底满是坚定,他比谁都清楚肩上的责任,早已打定主意,往后片刻不离魏无羡左右,倾尽所有护他周全。
苏婉卿走上前,手里端着一个锦盒,轻轻放在榻边,温声道:“我寻了些冥界罕见的温养灵玉,戴在身上能滋养气血,稳固胎息,还有些温补的灵草,让侍从拿去熬煮,日日喝些,能补益气力,对你身子有好处。”她性子温婉,照料人素来细致,得知魏无羡情况后,特意翻找了许多养胎的好物,尽数送来。
青蘅君亦开口道:“冥殿事务我与长泽替你二人分担,往后你专心陪着阿羡静养,无需分心,有任何需要,只管开口便是。”他素来沉稳,一句话便给了两人定心丸,有他们帮忙分担事务,蓝忘机便能全身心照料魏无羡,无需再为琐事牵绊。
魏无羡满心感激,轻声道谢:“多谢爹娘,多谢伯父伯母,劳烦你们挂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