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渊上空怨气翻腾,黑雾弥漫,尖锐的蛊鸣刺耳难耐,底下蚀魂蛊密密麻麻攒动,泛着幽绿寒光,扑咬撕扯间,不少鬼差魂体溃散,惨叫连连,结界破碎的缝隙里,蛊虫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涌,场面混乱不堪。
魏无羡踏空而立,周身冥气暴涨,玄袍猎猎翻飞,眸色冷得骇人,不见半分温度。他抬手凝力,指尖冥光暴涨,凌厉的冥力裹挟着威压横扫而下,瞬间震飞一片扑来的蚀魂蛊,蛊虫触之即散,化为黑雾消散。蓝忘机立于他身侧,佩剑出鞘,清冷剑光划破黑雾,剑气凌厉精准,每一剑都直斩蛊虫要害,清冽灵力与魏无羡的冥力交织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,将扩散的蛊虫死死拦在渊边,护得余下鬼差周全。
“封!”魏无羡沉喝一声,掌心翻涌的冥力骤然化作万千符文,密密麻麻朝着幽冥渊底落去,符文交织缠绕,层层叠叠覆在封印之上,原本松动的缝隙快速合拢,金光与冥光交织,将蚀魂蛊尽数压回渊底,重新镇锁。做完这一切,他周身的冷意未减分毫,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守卫统领及一众失职鬼差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本尊上次处置徇私判官时,是不是说过,冥界法度森严,禁地封印,违者立诛?”魏无羡的嗓音冷得淬冰,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,响彻整个幽冥渊,震得黑雾翻涌,地面震颤,连忘川河水都似泛起波澜,“听不懂人话?还是觉得本尊的话是耳旁风,敢私自触碰幽冥渊封印,拿整个冥界的安危赌你那点愚蠢的贪念!”
怒火翻涌间,周身威压铺天盖地而下,跪伏的鬼差们魂体颤抖,连头都不敢抬,那统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语无伦次:“陛下饶命!臣知错了!臣一时糊涂,再也不敢了!求陛下开恩!”
“知错?”魏无羡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与冷厉,“你的错,十条命都不够偿!蚀魂蛊若真扩散出去,冥界万千魂灵尽遭吞噬,怨气滔天,三界动荡,你担得起吗?”话音落,他指尖一动,一道凌厉冥力直直射向统领,那统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魂体便瞬间溃散,化为飞灰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余下的失职鬼差吓得浑身瘫软,瑟瑟发抖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整个冥界都被这股滔天怒火波及,冥府各处冥火震颤,怨气凝滞,所有魂灵鬼臣皆心头一凛,知晓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魏无羡周身的冷意依旧浓烈,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戾气,连蓝忘机上前轻轻拉他的手,他都只是僵了一下,并未缓和半分,眼底的怒火仍未平息,显然是真的气极了,连蓝忘机的安抚都难以平复。跟在身后的冥臣鬼差们更是大气不敢出,一个个缩着身子瑟瑟发抖,眼神慌乱地互相递着眼色,最后都齐刷刷看向一旁的温情,眼底满是祈求——整个冥界,也就温情敢在陛下盛怒时说上两句,此刻也唯有她能试着求个情,免得牵连更广。
温情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心头无奈,暗自叹气。她知晓魏无羡此刻怒火正盛,触怒他绝非明智,但看着底下一众吓得魂体不稳的下属,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又谨慎:“陛下息怒,守卫统领已然伏诛,余下鬼差虽有失职之过,但念在他们方才拼死阻拦蛊虫,尚有补救之心,还请陛下暂且息怒,从轻发落,也好让他们戴罪立功,护冥界安稳。”
她不敢多说,只敢点到即止,垂着眸不敢直视魏无羡冰冷的目光,生怕触怒他,连自己都牵连进去。殿外的冷风吹过,带着幽冥渊的寒气,更衬得魏无羡周身的冷厉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众人皆屏息等待,心头满是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