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空澄澈,剑光如练。蓝曦臣御剑在前,朔月剑周身萦绕着温润清透的灵力,衬得他白衣胜雪,风姿清雅;蓝忘机紧随其后,避尘剑寒芒凛冽,灵力凝敛如冰,眸底一片沉静,目光扫过下方山河,思绪却悄然牵念着冥界的身影,指尖不自觉蜷了蜷,待此行了结,便去见他。
一众蓝氏门生御剑紧随,队列齐整,剑光错落交织,掠过云层时带起阵阵清风,引得下方仙门驿站行人纷纷驻足仰望,皆知是姑苏蓝氏出行,敬畏不已。行至半途,蓝曦臣侧目看向身侧的蓝忘机,轻声道:“金光瑶素来八面玲珑,擅言辞周旋,此番问诘需直击要害,莫要被他言语诓骗。”
蓝忘机颔首应下,声线冷冽如冰:“他藏不住的。”赤锋尊残躯怨气滔天,刀灵执念难消,金麟台必有猫腻,再者当年魏婴所受冤屈,金氏难辞其咎,此番定要查出端倪。
话音落,二人同时提速,剑光愈发迅疾,远处金麟台的鎏金轮廓已隐约可见,那片富丽堂皇之下,暗潮汹涌,杀机暗藏,一场搅动仙门的风波,即将掀起。
鎏金台阁渐次清晰,朱墙金瓦在日光下泛着灼目光晕,却掩不住内里翻涌的阴翳煞气。蓝曦臣抬手敛住灵力,朔月剑缓缓落地,足尖轻沾金麟台石阶,衣袂轻垂间,温润气度里已添了三分沉肃。蓝忘机紧随落地,避尘归鞘的轻响清脆利落,抹额下眸色冷沉,目光扫过台阁间往来的金氏门生,指尖暗凝灵力,戒备暗藏。
守门修士见是蓝氏二人,慌忙躬身行礼,神色却难掩局促:“泽芜君、含光君大驾光临,未曾远迎,还请恕罪。”说着便要入内通传,蓝曦臣淡声道:“不必,我二人寻敛芳尊有事相商,径直去主厅便是。”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仪,修士不敢阻拦,只得侧身引路。
一路行来,金麟台雕梁画栋,奢华尽显,往来仙门子弟衣着光鲜,却神色各异,隐约透着几分浮躁。行至主厅外,便闻内里笑语晏晏,金光瑶正陪着几位仙门家主闲谈,见二人进来,当即起身相迎,脸上堆起温和笑意,语气热络:“泽芜君,含光君,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?快请坐。”
蓝曦臣颔首,目光淡淡扫过厅内众人,开门见山:“敛芳尊,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相询。近日赤锋尊残躯现世,怨气缠身,刀灵狂躁,直指金麟台,不知你对此事知晓几分?”
话音落地,厅内笑语骤停,众人神色皆是一变,目光齐刷刷落在金光瑶身上。金光瑶脸上笑意微顿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色,转瞬便恢复如常,轻叹一声,面露沉痛:“泽芜君说笑了,聂兄仙逝多年,我心中一直感念旧情,怎会知晓他残躯之事?刀灵直指金麟台,怕是有所误会,我金麟台素来规整,怎会容凶煞之物作祟。”语气恳切,模样瞧着竟满是无辜。
金光瑶话音刚落,厅外便传来一道冷冽沉厉的声线,带着几分不耐的斥意:“误会?刀灵认主,怨气锁踪,哪来的误会。”
众人闻声侧目,江澄身着紫黑劲装,手持三毒剑,眉目冷峭,周身戾气迫人,大步跨进主厅。他目光扫过厅内,最终落在蓝曦臣蓝忘机身上,神色疏离,语气带着惯有的冷硬:“赤锋尊残躯异动,仙门安危受胁,金麟台难逃干系,金光瑶,你最好如实交代。”
金光瑶见状,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,似是得了助力般,轻叹道:“江宗主也这般说,倒是让我百口莫辩了。聂兄之事我始终挂心,若真有线索,我怎会藏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