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婴!”蓝忘机瞳孔骤缩,不顾自身伤势,纵身冲过去将他稳稳抱住,触手皆是滚烫的鲜血,魏无羡浑身发软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肩头和腰侧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模样惨不忍睹。
就在此时,蓝启仁带着思追、景仪快步赶来,远远便看到金麟台坍塌的乱象,以及场中满身是血的魏无羡,还有被怨气控制、满脸惊恐的众修士,脸色瞬间沉到极致。他快步上前,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名门正派修士,厉声呵斥:“一群不知廉耻的东西!满口道义,却觊觎邪物,设局陷害后辈,勾结奸邪,如此行径,也配称正派?!”
那些修士被蓝启仁呵斥得面红耳赤,却因被怨气控制动弹不得,只能低头喏喏,满心愧疚与畏惧。思追和景仪看到魏无羡惨状,眼眶通红,快步跑到蓝忘机身边,满眼担忧地望着昏迷的魏无羡,声音哽咽:“魏前辈……”
蓝忘机紧紧抱着魏无羡,指尖不断将灵力渡入他体内,试图压制他体内的毒性和伤势,眸底满是心疼与后怕,语气沙哑:“魏婴,撑住,我带你回去疗伤。”蓝曦臣走到一旁,挥手散去众人身上的怨气,冷眼看着那些修士,沉声道:“今日之事,我蓝氏与聂氏会如实告知仙门百家,尔等所作所为,自有公论!”
众修士狼狈不堪,不敢再多言,纷纷低头退去,只剩坍塌的金麟台残骸,以及满院的血腥与狼藉,寒风掠过,卷起满地碎石与血迹,格外凄凉。
蓝忘机俯身,小心翼翼将魏无羡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他。魏无羡浑身瘫软,脑袋歪靠在他肩头,苍白的脸颊沾着血污,睫毛轻颤,气息微弱得只剩一丝起伏,染血的衣袍蹭在蓝忘机素净的白衣上,红得刺眼。蓝忘机垂眸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人,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冷戾,周身寒气重得吓人,脚步沉稳地转身,径直向外走去。
江厌离见状,快步上前几步,眼底满是担忧与急切,声音带着哽咽:“蓝二公子,阿羡他……”话未说完,看着魏无羡满身伤痕的模样,终究只剩满眼心疼,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蓝忘机脚步未停,甚至未曾抬眸看她一眼,只周身寒气更甚,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满心只剩尽快带魏无羡回云深不知处疗伤,不愿在此多留半刻。他抱着魏无羡稳步穿过狼藉的庭院,掠过狼狈的众人,身影渐渐远去,白衣染血的模样,透着刺骨的决绝与护犊的偏执,无人敢拦,也无人敢上前多言。江厌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眼眶通红,默默站在原地,满心焦灼却无能为力,江澄站在她身旁,望着那道背影,眉头紧锁,眼底情绪复杂,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未曾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