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启仁看着他这副疲惫不堪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,只剩满心关切,语气放缓了些:“罢了,身子要紧,若是累了便少坐些,往后切不可再这般恣意,金丹稳固不易,需得长久养护。”说着,目光落在蓝忘机身上,语气严肃了几分,“忘机,你需谨记,阿羡身子特殊,经不起折腾,往后务必约束自身,好好护着他,莫要因一时放纵误了身子。”
“是,侄儿谨记叔父教诲。”蓝忘机沉声应下,眼底满是郑重,指尖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,掌心温热,传递着安稳的力量。
蓝曦臣也温声叮嘱了几句,让他们往后依旧以静养为主,不必急于熟悉灵力运转,循序渐进便好,又说了些蓝氏近日的琐事,语气温和,氛围渐渐舒缓下来。魏无羡靠在椅背上,昏昏沉沉听着,偶尔应上一两声,大半心思都放在抵御倦意上,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坐了约莫半个时辰,魏无羡实在撑不住,脑袋轻轻一点一点的,眼神都有些涣散。蓝忘机见状,便起身对着二人拱手:“叔父,兄长,魏婴身子乏了,侄儿先带他回静室歇息。”
蓝启仁点头应允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去吧,好生照料,莫要再大意。”
蓝曦臣也笑着颔首:“去吧,有什么需要便吩咐弟子们去做,不必客气。”
蓝忘机应下,俯身再次将魏无羡打横抱起,魏无羡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,靠在他怀里,瞬间便放松下来,眼皮一合,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,呼吸均匀,眉眼温顺。蓝忘机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人,眼底满是温柔,小心翼翼转身,缓步退出前厅,往静室走去。
二人走后,前厅内霎时安静下来,蓝启仁端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热茶,脸色渐渐缓和下来,方才的严肃褪去,眼底泛起几分复杂的暖意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:“这两个孩子……”
蓝曦臣坐在一旁,闻言温和一笑,眼底满是了然:“忘机待阿羡心意深重,只是隐忍日久,一时失度罢了,往后定会好生收敛,护阿羡周全。”
蓝启仁放下茶盏,目光望向窗外的竹影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阿羡这孩子,命途多舛,历经磨难,总算寻得归宿,忘机性子执拗,认定了便不会放手,往后二人相伴,也算圆满。只是阿羡身子亏空太重,金丹虽成,却需长久温养,忘机性子素来沉稳,此番却这般不节制,倒是少见。”话里虽有几分责备,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疼惜,早已没有了往日对魏无羡的排斥,只剩对两个孩子的惦念。
“忘机隐忍百日,对阿羡情意又浓,难免失度,往后知晓轻重便好。”蓝曦臣温声说道,眼底满是温和,“二人心意相通,彼此珍视,往后相互扶持,定能安稳度日,叔父也不必太过担忧。”
蓝启仁轻轻点头,眼底的忧虑渐渐散去,只剩几分释然,语气带着几分叹息:“罢了,年轻人的事,自有他们的分寸,只要身子无碍,安稳相伴便好。阿羡这孩子,虽往日跳脱不羁,性子却纯善赤诚,与忘机互补,往后有忘机护着,想来也能安稳顺遂。”说罢,又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,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包容与期许,藏着满心的温柔与惦念,分明是早已将魏无羡视作了自家人,满心盼着他们往后岁岁安稳,情意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