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岁至天明,晨光破开夜色,轻柔地漫进云深不知处,积雪映着曦光,亮得晃眼,庭院里的灯笼还亮着,淡红的光晕裹着清晨的凉意,添了几分暖意。新年第一天,年味愈发浓郁,弟子们身着整洁的蓝氏校服,往来间皆是恭敬的道贺声,一声声“新年快乐”漫过竹径,格外鲜活。
魏无羡一早便被窗外的动静吵醒,身边的蓝忘机早已起身,正静静帮他叠着锦袍,晨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,柔和得不像话。“醒了?”蓝忘机转头,眼底带着温软的笑意,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“今日要去给叔父和兄长拜年,起早些,穿暖和些。”魏无羡伸了个懒腰,懒洋洋地应下,慢悠悠起身穿衣,蓝忘机在一旁细致地帮他拢好领口,系好腰带,又递过温热的帕子让他擦脸,事事周到,满是宠溺。
洗漱妥当,两人并肩往蓝启仁的居所走去,沿途遇上不少蓝氏弟子,皆是恭敬行礼,笑着道贺,魏无羡一一笑着回应,眉眼鲜活灵动,周身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寒凉。不多时便到了院外,恰逢蓝曦臣也刚到,三人一同进门,只见蓝启仁端坐厅堂主位,身着深蓝色锦袍,须发整理得一丝不苟,神色虽依旧带着几分严肃,眼底却藏着温和笑意。
“叔父,新年快乐。”蓝忘机与蓝曦臣齐声行礼,语气恭敬。魏无羡也连忙跟着躬身,笑着道:“蓝先生,新年快乐,祝您福寿安康,万事顺遂。”
蓝启仁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,细细打量了片刻,见他气色红润,眉眼间满是安稳笑意,周身褪去了往日的浮躁,多了几分温润平和,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抬手示意三人起身入座,侍女随即奉上温热的茶水,茶香袅袅,暖意融融。
“身子近来可有好转?”蓝启仁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看向魏无羡,语气温和了许多,不再似往日那般严苛。魏无羡连忙应声:“多谢先生挂念,温情日日为我调理,身子已然大好,寻常起居早已无碍。”
蓝启仁点头,沉默片刻,目光缓缓扫过蓝忘机与魏无羡,两人并肩而坐,指尖虽未相握,周身却萦绕着难分难舍的情意,眼底的温柔藏不住,这般模样,早已是心意相通,密不可分。他心中轻叹一声,从前虽对魏无羡的性子多有不满,也忧心他与蓝忘机的情谊会耽误忘机修行,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见魏无羡心性通透,待人真诚,对忘机更是满心珍视,两人相伴的日子里,忘机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,多了许多鲜活暖意,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,便也彻底放下了过往的顾虑,只愿他们往后能安稳相伴,岁岁顺遂。
春分结道之事,蓝启仁早已知晓,也满心认可,今日恰逢新年拜年,正是合适的时机,他放下茶杯,神色郑重了些,看向魏无羡,缓缓开口:“魏婴,你与忘机的事,我已然知晓,春分结道,亦是合情合理,往后你们便是道侣,相守一生,不分彼此。”
魏无羡闻言,心头微动,抬眸看向蓝启仁,眼底满是诧异,随即涌上浓浓的暖意,连忙起身躬身,语气恭敬:“多谢先生成全。”蓝忘机也起身,握住魏无羡的手,指尖收紧,眼底满是郑重,看向蓝启仁,语气坚定:“叔父放心,我定会好好待他,护他一生安稳。”
蓝启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眼底笑意渐浓,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,缓声道:“既已定下结道,便是我蓝氏认可的家人,往后便是一家人了,再唤我‘蓝先生’,便显得生分了。”
魏无羡愣了愣,一时没反应过来,眼底满是疑惑。蓝曦臣在一旁笑着补充道:“叔父是想说,往后你便改口唤‘叔父’吧,这般才显亲近,也合礼数。”
闻言,魏无羡心头一震,眼底瞬间涌上暖意,鼻尖微微发酸,他从未想过,蓝启仁竟会这般认可他,这般接纳他成为蓝氏的一份子。从前在云深不知处听学,他整日惹蓝启仁生气,被罚抄家规更是家常便饭,那时的他,只觉得蓝启仁严苛古板,从未敢想有一日能这般亲近地唤他“叔父”,能真正被蓝氏接纳,成为与蓝忘机并肩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