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夫妻,最后变成这样。
但她不后悔。
因为从今以后,她可以为自己活了。
第二天晚上,裴氏云去了福田的公寓。
福田开门的时候,看见她站在门口,眼睛亮亮的。
“云姐?”
裴氏云走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福田给她倒了杯水,坐在她旁边。
“怎么了?”
裴氏云看着他。
“明日,我跟他说了。”
福田愣了一下。
“说什么?”
裴氏云说。
“说我们的事。”
福田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怎么反应?”
裴氏云笑了。
“他说对不起。然后说好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裴氏云点点头,“他不敢说什么的。”
福田问。
“为什么?”
裴氏云靠在他肩上。
“因为他知道,没有我,他的家就散了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儿子需要我,父母需要我,这个家需要我。这些年,是我一个人撑着的。他要是敢闹,我就敢走。他不敢赌。”
福田轻轻搂住她。
“那你呢?”
裴氏云抬起头。
“我什么?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裴氏云想了想。
“我想要你。想要公司。想要以后能为自己活。”
她笑了。
“现在都有了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里的光。
那是释然的光,是满足的光,是终于可以做自己的光。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裴氏云靠在他怀里。
“明日,你知道吗,我跟他结婚二十年,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轻松过。”
福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“为什么?”
裴氏云说。
“因为不用再装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以前在他面前,我总是小心翼翼的。怕他生气,怕他不高兴,怕他觉得我不好。现在不怕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我有你了。也有自己了。”
那一夜,裴氏云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。
不是谁的妻子。
不是谁的母亲。
不是那个小心翼翼讨好丈夫的女人。
是她自己。
是裴氏云。
那个能干、聪明、有魄力的裴氏云。
那个把贸易公司从小做到大的裴氏云。
那个让河内贵妇圈都羡慕的裴氏云。
她在福田怀里,流着泪笑了。
那眼泪,是这些年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小心翼翼、所有的不敢出声。
那笑容,是终于可以放松的安心,是终于被看见的幸福,是终于可以做自己的自由。
福田搂着她,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让她哭,让她笑,让她做自己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她脸上,落在她睫毛上。
她哭着哭着,睡着了。
嘴角还带着笑。
从那以后,裴氏云彻底变了。
不是外表上的变化——虽然她越来越年轻,越来越好看。
是整个人的状态。
她不再小心翼翼地看黄明海的脸色。
不再委屈自己,讨好别人。
她有了自己的事业,自己的钱,自己的底气。
还有那个人。
黄明海看着妻子的变化,心里不是滋味。
但他不敢说什么。
因为他知道,他没资格。
那天,裴氏云在公司开会。
会议结束后,助理递给她一封信。
是一个陌生地址寄来的。
裴氏云拆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她和福田在公寓门口的照片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这种手段,太低级了。
她把照片扔进碎纸机,继续看文件。
晚上,她给福田打电话。
“明日,有人给我寄照片。”
福田在电话那头问。
“什么照片?”
裴氏云笑了。
“咱们俩的照片。在公寓门口。”
福田沉默了两秒。
“谁寄的?”
裴氏云说。
“不知道。不重要。”
福田问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裴氏云说。
“什么都不办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种人,就是想看我慌。我越慌,他越高兴。我不理他,他就没招了。”
福田笑了。
“云姐,你变了。”
裴氏云也笑了。
“是。变聪明了。”
她靠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明日,你知道吗,以前遇到这种事,我一定会慌。怕我丈夫知道,怕别人知道,怕惹麻烦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福田问。
“为什么?”
裴氏云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知道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在。也因为我知道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能扛。”
福田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挂了电话,裴氏云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她脸上,落在她嘴角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自信,有从容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叫底气。
从那天起,裴氏云彻底站稳了。
不是作为黄明海的妻子。
是作为裴氏云自己。
一个独立的女人。
一个有事业的女人。
一个有底气说“我什么都不怕”的女人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福田怀里,轻声说。
“明日,谢谢你。”
福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“谢什么?”
裴氏云想了想。
“谢谢你让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福田看着她。
“是你自己学会的。”
裴氏云摇摇头。
“是你教的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以后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是你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