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山田一郎。
那个人现在一定很郁闷。
准备了那么久,托了那么多人,结果被三星一个电话就摁死了。
这就是现实。
在越南,在东南亚,在任何一个地方,做生意的本质都一样。
不是谁钱多谁赢。
是谁的人多,谁的关系硬,谁赢。
而他的关系,不只是那些官员,不只是那些合作伙伴。
是那些女人。
是裴氏云,陈氏兰,范氏玉,阮氏秋。
是她们背后的那些人。
是李富真,是金建希,是韩国那十九个女人。
是一张无形的网。
这张网,三井物产没有。
山田一郎没有。
所以他输。
一周后,福田在一个商务酒会上,遇见了山田一郎。
两人隔着人群,目光相遇。
山田一郎犹豫了一下,然后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“福田先生,久仰。”
福田点点头。
“山田先生。”
两人站在那里,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。
山田一郎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“福田先生好手段。”
福田笑了。
“山田先生说什么,我不太明白。”
山田一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压低声音。
“福田先生,在越南做生意,讲究的是和气生财。这次是我冒昧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福田看着他。
“山田先生客气了。都是在越南打拼的日本人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山田一郎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举起酒杯。
“福田先生说得对。互相照应。”
福田也举起酒杯。
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。
山田一郎喝完酒,转身离开。
福田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个人,以后不会再搞事了。
不是因为怕他。
是因为知道,搞不动。
酒会结束后,福田站在酒店门口等车。
夜色中,河内的灯火阑珊。
他想起刚才山田一郎那句话。
“在越南做生意,讲究的是和气生财。”
和气?
他笑了笑。
和气不是求来的。
是打出来的。
是你让人知道,动你会有代价,才会有人跟你和气。
车来了。
福田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车子缓缓驶离,融入夜色。
他看着窗外,想起那些女人。
裴氏云告诉他消息时的担忧。
陈氏兰问他“要不要帮忙”时的急切。
范氏玉和阮氏秋知道消息后,也发来消息,问他需不需要找丈夫帮忙。
他都说不用。
因为他知道,她们已经帮了。
她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帮助。
是她们,让那些官员愿意为他说话。
是她们,让那些丈夫愿意为他站台。
是她们,让他在越南站稳了脚跟。
车子驶过夜晚的河内,街灯一盏一盏掠过。
福田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脸。
裴氏云的笑,陈氏兰的认真,范氏玉的温柔,阮氏秋的从容。
还有美香,还有孩子,还有那些远方的牵挂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条路,越走越远了。
但还好,身边一直有人。
车子停在他别墅门口。
福田下车,走进屋里。
客厅里,那盆阮氏秋送的兰花,开得正好。
他走过去,看了看那花。
白色的花瓣,淡淡的香气。
他想起阮氏秋第一次说“要是养不活,再来找我”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,她还隔着什么。
现在,那层东西没有了。
他摸了摸那花瓣,转身上楼。
躺在床上,他看着天花板。
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“当前越南任务进度:70%”
“核心关系人数:4人”
“辐射家族:4个”
“上层社会好感度:85%”
“商业影响力:A级”
“潜在威胁:已清除”
他看着那些数据,心里很平静。
70%。
还差30%。
但剩下的30%,不是靠征服,是靠时间。
是靠让那些关系,越来越深。
是靠让那些信任,越来越牢固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但今晚,可以好好睡一觉。
因为知道,那些人,都在。
山田一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他输了。
输得很彻底。
不是因为实力不如人,是因为情报不足。
他查了福田的底细,查了他在日本的产业,查了他在冲绳的项目。
但他没查出来,福田跟三星的关系这么深。
更没查出来,福田跟那些越南女人的关系。
那些女人才是最关键的。
她们不是官员,没有权力。
但她们是官员的妻子,是权力的枕边人。
她们说一句话,比外人说一百句都管用。
山田一郎苦笑了一下。
他来越南五年,自认为人脉深厚。
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,自己一直浮在表面。
真正深的水,他根本没摸到。
那个叫福田明日的人,一来就摸到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,是四个。
四个核心官员的妻子。
他是怎么做到的?
山田一郎想不通。
但他知道,以后不能再动这个人了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动不了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之前的那些调查,都停了吧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问。
“社长,为什么?”
山田一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再查下去,对我们没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个人,我们惹不起。”
电话挂断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远方。
那个方向,是福田住的别墅区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认了。
以后,各做各的生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