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着她发顶的碎发——那几根今早没扯落的,此刻正沾着她发间的松香:“会的。因为我们一起看。”
云州机场的清晨冷得刺骨。苏清媛裹着我的黑色连帽衫,鼻尖冻得通红,却还举着速写本画登机口的指示牌:“要把每一步都画下来,万一……”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个笑,“万一我们老了,能翻着本子回忆。”
飞机冲上云霄时,我望着舷窗外的云海。苏清媛的头靠在我肩上,呼吸轻得像片云。我摸出手机,给周伯发了条消息:“周伯,我们出发了。等我们回来,教我锔瓷。”
屏幕亮起时,林枫凑过来,指着舷窗外的太阳:“看!那是太平洋的方向!”
阳光穿过云层,洒在苏清媛的速写本上——她刚画了艘小渔船,船帆上画着引灵纹,旁边写着:“太平洋的风,会吹到云州吗?”我轻轻接过笔,在船边添了三只海鸟:“会的。风会带着我们的消息,吹回启明斋的桂树底下。”
空姐的广播声飘过来:“尊敬的乘客您好,本次航班将于12小时后抵达夏威夷檀香山……”
苏清媛的手轻轻握住我的。她的指尖还带着机场便利店买的热可可的温度,穿过我的指缝,像颗小太阳。我望着舷窗外的云海——那片翻涌的白,多像周世安日记里写的太平洋。原来所谓“飞越太平洋”,从来不是逃离,是向那些没说出口的“为什么”宣战:为什么周世安会放弃锔瓷刀?为什么引导者要选我们做试验体?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躺平,却偏要去撞南墙?
因为有些答案,不在面板的奖励里,不在“最优解”的算法里,在太平洋的风里,在我们握着彼此的手里。
我低头吻了吻苏清媛的发顶,松木香裹着阳光钻进鼻腔。她的睫毛颤了颤,小声说:“泽宇,我有点紧张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——透过她的掌心,我能感觉到她的感知在跳动,像颗刚发芽的种子:“我也是。但有你在,什么都不怕。”
舷窗外,太阳越升越高,把云海染成了金红色。我望着那片金红,突然想起周伯说的“守着心劲儿”——原来我们要守的,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东西,是想和彼此一起,把“为什么”变成“我愿意”的勇气。
太平洋的风,就要来了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