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昕苦了小脸,老实站好,磕磕巴巴接著背。
背了大半部分,胤禛又问了两个问题,听弘昕答的大差不差,脸色才缓和些,又听弘煜背诵。
弘煜是初学者,却偏爱多思多虑,想事情很深,有时候是好事,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。
胤禛因材施教,每次提问他的时候,会引导他想很多事情。
无论弘煜提出什么问题,胤禛都不觉麻烦,耐心倾听,慢条斯理跟他解释清楚。
“好了,去吧。”胤禛把书卷递给弘煜和弘昕。
弘煜端正行礼:“儿臣告退。”
弘昕笑眯眯替哥哥背著小布包,又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来。
“皇阿玛,这是儿臣和哥哥从上书房带来的点心,还热乎著呢。”
快吃快吃!
一股脑塞到皇阿玛手里,弘昕哼哧哼哧拎著两个小布包,跑著去追哥哥。
———
北风紧,紫禁城的冬风呼嚕呼嚕吹。
仪欣藏在被窝里睡大觉。
她自小身子骨弱,天生畏寒,床榻上总是铺著三四床被衾,暖和又厚实,乾清宫里烧著银丝炭,暖如春日。
回到乾清宫,胤禛看著空荡荡的枕头,眉头微不可察蹙了蹙。
“富察仪欣去哪了”
“嗯…”
仪欣眼睛都没睁开,懵然挣扎著从床榻深处的犄角旮旯里坐起来,身子埋在被衾里,谁叫她
她的脸颊莹润白皙,眼窝和眉骨映衬恰到好处,眼尾睫毛乖顺浓密,眉不化而黑,粉黛未施而润。
强撑著钻出来一个脑袋,如同雪地密林间探头探脑的小狐狸。
胤禛唇角不自觉上扬,摘掉佛珠,解了外衣才坐到床榻,从床榻深处把她薅到怀里。
“我还没睡醒。”
仪欣手臂松垮垮掛在他的脖颈处,两条腿顺其自然搭到了他的腿上。
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胤禛亲了亲她的脑袋,缓缓捏著她的后颈,他眯著眼睛,隨著她小憩一会儿。
他晨起三个时辰了,处理完朝政又查了孩子的功课,才回乾清宫陪她。
仪欣半睡半醒撒娇呢喃:“讲故事。”
胤禛唇角弯起,温柔含笑,声音低沉暗哑,缓缓道:“讲个什么故事呢……”
他闭著眼,拍著她的屁股,明明在哄睡,却平静又促狭说:“那就讲个西林觉罗氏掌摑佟佳玉忱的故事吧。”
仪欣眼睛睁圆了。
听到八卦,觉也不睡了,饭也不吃了,发狠了忘情了。
她折腾著坐起来,把耳朵凑到胤禛唇边,巴不得让他大声说。
胤禛却不说了:“昨夜朕问娘娘,出宫密谋了什么大事,娘娘顾左右而言他,如今倒不像昨夜了。”
仪欣嗅了嗅。
怎么感觉茶香四溢呢
她不告诉他出宫安排了什么,笑眯眯让他自己猜,这才过了多久,他就拿这么大一件事来拿捏她。
“好胤禛,快告诉我吧,怎么回事呀。”仪欣小耳朵伸过去。
胤禛眯著眼,反而笑著揪住她的耳朵,反问说:“仪欣不会是让西林觉罗氏给隆科多送男宠了吧”
“!!!”
“肯定是监视本宫。”
“没有,朕纯猜的。”
“凭什么!你不跟我说,我都根本不高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