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佳玉忱適才的话,迟缓地磋磨著她的心绪。
名节羞辱。
他对他的正妻阴阳怪气进行名节羞辱。
这个时候掉眼泪,也太难堪了。
植寧整个人都禁不住发抖,手指蜷缩攥著一枝簪釵,指尖泛白,喉咙里阵阵涌出酸水,她没这么难堪过。
起身走到罗汉榻边。
佟佳玉忱皱眉,刚想开口问,怎么了
迎面就被甩了一巴掌。
脸被打得一偏。
植寧左手一松,攥紧的簪釵啪嗒落到地上,她的手心发麻,火辣辣的疼。
佟佳玉忱什么时候被人甩过巴掌。
愣了之后就是漫天愤怒,冷声问:“你闹够了没有”
植寧眼神更冷,没有迴避,就直白又冷淡看著他。
可是,扇完那一巴掌,植寧自己都不知道,她已经泪流满面了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佟佳玉忱气恼扶著她的肩膀,鬼使神差地竟想將她拉到怀里。
植寧觉得他犯病,推搡著他的肩膀。
佟佳玉忱脸颊火辣辣发疼,头脑也发热,就紧紧抱著她,冷声问:
“怎么我没有白日那个伶人漂亮你不满意”
植寧下意识出声:“哪个”
有几个
还有几个
佟佳玉忱怒火攻心,感觉胸腔里的怒气往上翻涌,竟然想轻咬她的脖颈和脸颊。
他没有阻止过她去听曲,她还要將人带回府上养著。
植寧亦是愤怒,哭著说:“你、滚、开。”
佟佳玉忱想不明白,他真的想不明白,听到她的哭声,不敢再亲她,只牢牢抱著她,捋不清思绪。
“佟佳氏绝不会允许嫡福晋四处寻欢作乐,狎玩男妓。”
“滚。”植寧语气很冲,“听个曲就是狎玩男妓了”
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佟佳玉忱气势都褪下来,“你带回来的那个是男伶,没错吧,姿色不错,眼光也不错。”
满身脂粉气的勾栏做派。
听懂他说的什么,植寧张了张嘴,好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她要说什么
就说那男伶是给他三叔隆科多精挑细选的。
植寧推开他,收敛一下情绪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怎么样”
“你別管。”
佟佳玉忱也有些狼狈,他的脸颊红了一片,唇角还有红肿的裂口,伤口濡湿,一说话就会疼。
他的情绪亦狼狈,植寧不是受气的性情,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。
听到植寧的模糊解释,他竟然有点庆幸。
植寧捡起地上的簪釵,扔回首饰盒里,沙哑说:“我累了,五爷去歇息吧。”
———
次日。
养心殿。
胤禛坐在御案前,淡淡瞥一眼奏摺,听著养心殿內的几名大臣议事,突然问:
“爱卿,你的脸怎么了”
前面的几名大臣不明所以。
谁
最后面站著的佟佳玉忱只剩苦笑,斟酌说:“回稟皇上,奴才昨夜梦魘,误伤自己,诚乃愧见天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