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—”
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——”
老十三一口茶喷了出来,一边咳嗽,一边震惊看向弘昕。
小孩子家家的,说什么呢
隆科多跟宗妇不清不楚,皇帝的舅舅跟宗妇牵扯
他们哪里知道的这种事情
看这边,胤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,手腕的佛珠滋啦滋啦地摩擦,好像利器不断刮骨的声音。
弘昕怕皇阿玛不信,诚恳说:“皇阿玛,是真的!”
他赶忙扯哥哥的袖口,朝他挤眉弄眼。
哥哥,你快说话呀!
弘煜:“回皇阿玛,適才佟佳氏的阿哥跟恭亲王府的三阿哥打了起来。”
“言语之间衝突,儿臣听得只言片语,吩咐贴身太监出宫走了一趟。”
弘昕:“大哥说得对。”
弘煜一板一眼接著说:“隆科多將京城废太子別院充作私用.....私会外室,那外室正是恭亲王的孙媳,三阿哥的额娘。”
把外室藏在废太子已查封的京城別院,简直是灯下黑。
“大哥说得…呜呜…”
弘昕刚想应和,却发现十三叔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“呜呜……”
“好了,回上书房吧。”老十三摸了摸弘昕的脑袋,又看向弘煜,“这件事不要跟別人说,知道吗”
老十三其实已然有点紧张,主要是胤禛的脸已经阴沉下来了。
弘昕乖巧点头:“侄儿明白。”
弘煜严肃点头,又看向上首无言的男人,认真重复:
“皇阿玛,儿臣和弟弟所言,並非无的放矢,请皇阿玛明鑑。”
胤禛控制一下情绪,隱晦吐出口气,耐心问:“这件事朕知道了,还有別的事吗”
“没了。”弘煜说。
看了一眼刻漏,胤禛抬手指了指苏培盛的方向,说:“苏培盛,带大阿哥和二阿哥先去用膳。”
苏培盛哈腰:“欸!奴才遵旨。”
胤禛说:“去吧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承安殿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御前太监被苏培盛带了下去,私底下要敲打什么话,不言而喻。
胤禛倦怠拄著额头,腕间佛珠松松垮垮掛著。
他另一只手閒来无事般抓起棋子又扔下,看不透是喜是怒。
总有人在找死。
太子別院的异样,他和仪欣出宫的时撞上一次。
他只觉捕风捉影,毕竟,谁敢动查封的太子別院。
九门提督,掌管京畿守卫,三万兵马。
查封太子別院,也是隆科多派兵值守。
倒是水到渠成。
老十三问:“皇兄,要不要臣弟私下带人去看看”
这件事若是真的,皇家的顏面和皇帝的顏面都会受损。
早知隆科多猖狂,没想到已然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。
胤禛:“不必,朕再想想。”
如今,他不能一边整治赋税,一边动扶持他登基的老臣。
孰轻孰重要有取捨。
但是,他绝不容隆科多放肆,他再斟酌一二。
……
暮色四合。
紫禁城静謐而又安然。
胤禛负手站在窗欞前,不紧不慢捻著佛珠。
如今已是十月中旬,天渐晚时阴冷冷的,他却好似感觉不到寒意。
苏培盛在身后守著,大气不敢喘,在心里啐骂隆科多。
养心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