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日青州各地谣言四起,说江郡丞意图自立,企图离间你与主公的关系。这些谣言传播很广,从乐安到临淄,甚至济南、齐国都有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谣言说得很细,说你在乐安大修府邸,暗中积攒粮草兵器,结交豪强,有不臣之心。
还说主公此次北归,就是你支开的,为的就是趁主公不在,掌控乐安军政大权。”
鲁肃脸色一变:
“这谣言恶毒!分明是离间之计!”
郭嘉也坐直了身体,眼中闪过寒光:
“查到源头了吗?”
程昱摇头:“谣言传播很隐秘,源头难查。但无非是那几家,袁绍、曹操等人,他们都不愿看到主公稳步发展。”
江浩却笑了,那笑容里甚至有几分玩味。
“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惦记我。”
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道。
“袁绍忙着夺取冀州,没这么无聊;袁术听说已经兵发寿春,想要夺取豫州这块宝地;孔融陶谦更是自顾不暇,没空管青州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
“只有曹孟德,在陈留韬光养晦,听说他要在洛阳试行军屯了?好快的反应速度!”
曹操这个生孩子没屁眼的,对刘备用反间计?
找错对象了!
鲁肃一愣:
“曹操?他为何要离间你和主公?你们并无仇怨……”
“正因为没有仇怨,才要提前下手。”
江浩放下茶杯。
“曹操志在天下,青州是他必争之地。主公仁义,得民心;乐安富庶,有粮草;我……算有点小才。
这样的人组合,是他未来的劲敌。现在离间我和主公,若能成功,乐安内乱,他正好渔翁得利;若不成功,也能在我们之间埋根刺。”
他看向程昱:
“仲德无需多虑。我料定玄德公必不疑我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。
那种绝对的信任,让鲁肃都为之动容。
“不过,”
江浩话锋一转。
“曹操既然送上门来,我们不利用一下,倒显得不礼貌了。”
他沉吟片刻:
“这样,仲德,你也散布一个谣言,就说眼下谣言四起,言江浩要自立,江浩听闻后又惊又恐,忧惧成疾,生病了,卧床不起,不敢命令诸将做任何动作。”
程昱眼睛一亮:
“妙!如此一来,我们按兵不动就有了理由。不是不想平叛,是主事者病了,群龙无首。而且这样也能麻痹贼寇,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鲁肃却皱眉:
“可是……这会不会让贼寇更加猖獗?万一他们真以为乐安无力出兵,全力攻打临淄,临淄可能真守不住。”
“要的就是他们全力攻打。临淄守得越惨烈,贼寇消耗越大,等我们出击时阻力越小。”
江浩淡淡道。
鲁肃一阵无语,好吧,实锤了,江浩是想把临淄送给贼寇杀一遍。
郭嘉抚掌笑道:
“惟清此计一石二鸟:一是为按兵不动找借口;二是麻痹贼寇和诸侯。妙!”
程昱却仍有顾虑:
“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离间计,关键在于主公的想法。如范增之于项羽,如此英豪尚且中了离间计……”
“玄德公不是项羽。”
江浩打断他,语气坚定。
“项羽刚愎自用,多疑善忌;玄德公宽厚仁德,待人以诚。我与他相识一载,同甘共苦,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
“即便天下人都怀疑我,玄德公也不会。”
程昱点头。
“好吧。我会安排。不过曹操这狗,改天真要给他两下狠的。”
程昱眼神一厉,心中盘算着怎么阴曹操。
江浩笑了:“放心,有机会的。他不是要在司隶军屯吗?等他屯好了,有他哭的。”
不需要他出手,老天爷会出手!
历史记载,公元191年(初平二年)六月,司隶发生地震,董卓为此询问蔡邕。
蔡邕对他说:“地动,是阴盛侵阳,臣下不遵守国家制度引起的。前春天郊祀,公奉车驾,乘金华青盖,爪画两箱,远近都认为不合适。”
所以,明年六月,曹操要吃个地震的亏,搞不好要颗粒无收滴。
到时候他略微出手,让曹操看看什么叫流言!
众人都笑起来。
室内的气氛轻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