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边是关羽、张辽的四千兵马,驻扎高苑。
南边是太史慈、凌操的四千兵马,驻扎广饶。
北边是徐荣、曹性的四千兵马,驻扎蓼城、甲下邑。
其余的零零散散约有四千人马,分散在各县,负责治安管理。
张飞居中,有三千兵马作为机动兵力,随时听候调动。
张英的时水城,驻扎了两千兵马,修建城防。
刘备和江浩共计有两千亲兵,在乐安调用。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各部秋收后皆已归营,现正加紧训练。新兵已能执戟列阵,老兵弓马日渐精熟。”
堂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许多文官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乐安军力部署,不由得暗暗心惊。
不知不觉间,刘郡守麾下竟已有了如此规模的精兵!
刘备点头:“依诸位之见,是否需要扩军?兵力部署是否需要调整?”
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江浩。
这位年轻的郡丞虽不常出现在军营,但军中流传的许多练兵之法、阵型变化,据说皆出自他手。
江浩起身,走到堂中悬挂的舆图前。
那是一幅精细的青州地图,乐安郡用朱砂标红,周边郡县脉络清晰。
他手指轻点几个位置:
“玄德公,我以为目前不需扩军,但需统计适龄精壮青年,编为预备役,平日务农,战时征召。”
他转身面向众人,
“乐安人口约二十三万,适龄男子约五万。若尽数从军,则田地荒芜,民生凋敝。
故而今取精兵之策,养兵两万余,足可保境安民。待将来……局势有变,再行扩军不迟。”
选择预备役,不是奔赴战场去打仗,而是抓俘虏的时候能多些人。
再者,打下青州北部后也需要扩军,一百万人口,搞个七万正规军八万屯田兵再正常不过。
“然也。”
刘备颔首,“就按江军师说的办。”
接下来是鲁肃汇报政务。
他捧着一摞账册起身,眼下虽仍有黑晕,但精神抖擞:
“乐安今年粮食丰收,九县共收粟米二百零三万石,百姓自留约二百万石,官府收税及各方筹粮,目前共存粮三百一十七万石。”
这个数字让堂内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三百一十七万石!
鲁肃继续道:
“今年以来,郡内治安良好。盗贼案件仅二十余起,皆已破获;打架斗殴十五起,均已调解。
水利基础设施初步建成,新挖沟渠六十余处,蓄水池百余处。刘子仁率人勘察全郡,选定九处低洼地,已将其中百姓迁出安置,明年将沟渠挖好,预计两年可蓄满水,届时即便逢旱,亦可保数万亩农田灌溉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,特意看了江浩一眼。
当初江浩提出要“未雨绸缪、蓄水防旱”时,许多人不理解。
明明这几年风调雨顺,何必劳民伤财搞什么“人造湖”?
但鲁肃力排众议,坚决执行。
自然灾害,无非是旱涝两者,人造湖不仅可以防止旱灾也可以防止洪涝,乃是百年大计。
江浩也微微点头,这年头整体规划设计是比较容易执行的,没有什么钉子户这个说法。
至于拆迁赔偿,是有的,他们会给田地和房屋安置。
枣祗接着汇报农事。
这位典农校尉晒得黝黑,双手粗糙,但双目炯炯:
“乐安郡今年耕地共一百五十万亩,平均亩产近两石半,为青州之冠。”
他语气中带着自豪。
“年底将组织百姓烧荒积肥,明年计划新垦薄田两万亩。各县开荒指标已核定,会后可领取。”
他展开一卷竹简,念出各县指标:广饶四千亩,乐安三千亩,博昌两千五百亩……最少的甲下邑也有八百亩。
各县令纷纷记下,无人敢有怨言。
谁都看到了,枣祗自己比谁都辛苦,他定的指标,必然经过仔细测算,是能完成的。
其实本质就是十个人一年开荒一亩地,其实还好,不多不少。
多了就不行了,容易把百姓累死!
种田、挖水渠、堆肥、建屋、纺织、开荒……
这是一堆事,需要的是统筹协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