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唐昊……到底做了什么啊……”
唐昊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
指甲深深嵌入头皮,
鲜血顺着脸颊流下,与泪水混在一起,显得狰狞而可怖。
“我保护了杀子仇人二十多年……”
“我为了这个夺舍的孽障,断臂断腿,甚至不惜与宗门决裂……”
“阿银为了救这个吃人的恶魔,献祭了自己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笑话!
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!”
唐昊仰天长啸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。
天幕中的画面再次转动,色调变得灰暗而压抑。
那是阿银献祭后的日子。
画面中,曾经意气风发的昊天斗罗,
此刻却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,带着襁褓中的婴儿,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偏僻的圣魂村。
镜头拉近,定格在那间破烂不堪的铁匠铺里。
昏暗的灯光下,唐昊烂醉如泥地躺在乱草堆上,
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阿银留下的那颗蓝银草,泪水顺着他满是胡茬的面庞滑落。
而在不远处的摇篮里,那个“婴儿”正睁着眼睛。
那绝不是属于一个婴儿的眼神。
没有好奇,没有懵懂,甚至没有对饥饿的啼哭。
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,是如毒蛇般冷静、深沉且带着审判意味的光芒。
【天幕解说:
在世人眼中,圣魂村的唐三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
,是克勤克俭、照顾酒鬼父亲的天才孝子。
然而,事实真的如此吗?】
画面中,年仅三岁的唐三,正熟练地踩在板凳上熬着稀粥。
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漠然。
他转过头,看向地铺上那个因为思念亡妻而痛苦呻吟的男人——
他的“父亲”唐昊。
天幕特意具象化了此时唐三内心的独白,那是一个二十九岁成年男人的声音,冰冷而刺耳:
“这个男人,真是个累赘。”
“整日买醉,颓废至极。
若非我现在身体年幼,尚需他的庇护,
以及这间铁匠铺作为遮掩,我断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画面一闪,是唐三深夜在后山修炼《玄天功》的场景。
他盘膝而坐,紫极魔瞳闪烁着幽幽的紫光。
每当他回到家,看到唐昊那副烂醉的模样,
眼底深处闪过的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与利用。
“昊天锤……听起来似乎是不错的武魂。
既然这具身体继承了他的血脉,那他的力量,未来终将为我重振唐门所用。”
魏源看到这。
嘴角略微抽搐起来
天幕是唐三黑吧?
居然能从这个角度,这么黑?!
不过,他喜欢!
魏源看得津津有味。
【天幕解说:
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血脉亲情。
在唐三眼中,唐昊不是父亲,而是一个‘可以利用的保镖’,一个‘提供住所的工具’。
他甚至在内心深处,对这个因丧妻之痛而沉沦的男人,充满了鄙夷。】
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细节:
那是唐三五岁的一天。
唐昊因为梦见了阿银,在睡梦中痛苦地嘶吼,
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水碗,溅了唐三一身。
幼小的唐三站在阴影里,任由冷水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