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不敢耽搁,揣着布包,一路疾行折返。直至回到“洗尘院”的屋内,见床上的睡得正熟和的温兰,小满的心才彻底落地。
反手仔细闩好门,走到桌边将油灯拨亮了些,这才小心翼翼地在灯下展开布包。把那卷“轰天雷”的配比册子摊开在桌上,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,从原料配比到提纯工艺,再到混合步骤,看似条理清晰,实则处处暗藏玄机。小满逐字逐句研读,指尖划过“硝石七、硫磺二、木炭一”的基础配比时,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的笑意。
“就是这儿,好好‘润色’一下了”,喃喃自语的取过笔和纸,开始誊抄改写。而且在写到工艺流程时又将硫磺研磨粗细的要求,从精细降低为“细研即可”;把三次徐徐筛入、同向搅匀,简化成了“一次拌匀”
……
笔尖沙沙作响,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她的侧影投在斑驳的墙上,随着笔锋起落而微微晃动。
不知不觉,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——卯时了。小满搁下笔,大大地伸了个懒腰,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和脖颈。看着桌上那份“量身定制”好的新配方,她满意地点点头:“阿兰,你做得了初一,就别怪我做十五了。”
“写完了?”温兰从床上撑坐起来。
“姐,你醒了?”小满惊喜地走过去,伸手搭在她的脉上,指尖传来平稳有力的跳动:“毒退得差不多了,看来侯爷给的百毒散都用不上了。”
“百毒散?”温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却比昨天要清晰了许多。
小满起身拿过桌上包裹,回到床边打开,拿起那个青瓷小瓶:“就是这个,苗疆大巫师做的,侯爷特意让江野送来的,据说能解百毒。还有这些,都是秦大哥和江野凑的好药,怕你中毒太深,特意多备了几层保障。”
她又把与江野传递的互通的消息一一讲给温兰听。
温兰也是听得暖意横流:“能追随侯爷,得诸位如此记挂相助,是你我的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