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?那子龙为何言你性格迂腐,中丘侯以礼相待,你却泯顽不灵,不肯归降?”
童渊眼中闪过一丝严厉之色,随即拂袖质问道。
他收了刘晁的好处,如今说话自然也是向着刘晁。
“刘晁乃汉贼也,假诏讨伐吾主,身为臣子不能为主尽忠,已是不该,又岂能再以身侍贼?
蜀地可碎,我张任之志不变!忠臣不事二主,老师莫要强求于我,我既奉刘璋为主,自当生为益州人,死为益州鬼,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归顺于他!”
张任脸色变幻,咬牙看向童渊,一脸倔强的说道。
显然,他也猜到了童渊是刘晁劝降他的法子。
但他早已下定决心,不肯归降。
这些时日甚至数次袭击刘晁,但求一死,为主尽尽忠。奈何刘晁武力早已达到化境,哪怕是如今酒色伤身后吕布当面,也唯有落败一途,他自然不可能给刘晁带来任何威胁。
“哼,何为汉贼?何为英雄?”
童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不过为了能够保住弟子的性命,他还是不得不全力相劝。
人老成精,他比谁都清楚,若他不来或是没有劝降成功,张任便唯有死之一途。
“能护一方百姓,能守一主至终,敢以微末之躯,挡千军万马,此为英。
明知不敌,仍敢亮剑;明知必死,仍不退步,此为雄。”
张任顿了顿,他腰杆愈挺。
“汉贼不两立,不在旗号,在心术。窃国者、篡权者、涂炭生灵者,纵拥百万雄师,也是汉贼。
守土者、殉道者、护国安民者,纵只剩一兵一卒,仍是大汉。
弟子不才,不敢称英雄。
但弟子知道——不背主、不偷生、不折节,以一身殉益州,以一命全忠义,这便是我张任的道。”
“你自是算不上英雄,自古便以成败论英雄。
中丘侯平定天下,横扫异族,封狼居胥,因他之故,无数汉族儿郎免于遭受异族侵扰,欺凌,可称得上英雄?”
童渊瞥了一眼刘晁,随即面色郑重地看向弟子张任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
张任神情一滞,顿时便被童渊的话问住了。
“中丘侯收复汉家失地,平定凉州乱贼,统一关荆之地,使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,此又算得上英雄否?”
童渊见张任神情松动,不由再次劝道。
“算……但忠臣不侍二主……”
“住口,既然中丘侯算得上英雄,汝为何不降?莫非是想当那乱臣贼子?
我没有你这种乱贼弟子,今日你若是不降,老夫即刻便清理门户,将你贬出师门。”
童渊唾沫星子横飞,指着张任破口大骂道。
张任低下头,面露羞愧,眼中再也没有一丝坚定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……”
“降!还是不降!”
童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语气严厉,手中长枪却是微微握紧,渗出冷汗。
“师兄!我主不仅能护一方百姓,更是能让天下重归太平,使百姓安居乐业,此等明主难道就不值得你投效吗?”
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泪光,单膝跪地,面露恳求地看向张任。
张任见状瞬间动容,热泪盈眶,连忙上前扶起赵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