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和老琴师在一旁点拨,教他们把秋风拂过银杏叶的沙沙声、老槐树的落叶声、乡亲们的吆喝声,都揉进音符里。娃娃们弹了又改,改了又弹,汗水浸湿了衣衫,却没人肯歇。日头爬到头顶时,《槐下秋拾谣》终于成了。
琴声响起时,老槐树下静悄悄的。稻浪的欢腾、晨雾的温柔、京城的雅致、溪村的烟火,缠缠绵绵地织在一起,听得张大爷忘了叼旱烟,听得阿辰娘红了眼眶,听得城里的娃娃们,眼里都漾起了乡愁。
一曲终了,掌声雷动。城里的娃娃们抱着新做的葫芦琴,哭唧唧地说:“溪村真好,我不想走了。”
离别的那日,村口的老槐树下飘着琴声。城里的娃娃们揣着溪村的米糕,抱着亲手做的葫芦琴,一步三回头。明远拉着阿辰的手,大声喊:“明年春天,我还来!我们还要编新曲子!”
阿辰举着小旗子,挥着手喊:“等你们来!老槐树永远等你们!”
马车轱辘轱辘地驶远了,琴声还在巷子里回荡。林望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怀里的梧桐古琴轻轻响了一声,像是在应和着远方的琴声。
夕阳西下,稻浪的金波漫过田埂,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溪村的娃娃们抱着琴,坐在老槐树下,又弹起了《槐下秋拾谣》。琴声里,有城里的银杏叶,有溪村的老槐树,有娃娃们的笑声,还有岁月的悠长。
槐下琴社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槐音新堂的琴声,还在响起。
这场关于琴音、关于传承、关于城乡交融的红尘游戏,也永远不会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