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怀孕后的第二天清晨，生物钟依旧准时唤醒了顾衡。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，而是先侧过身，借着熹微的晨光，凝视着身边仍在熟睡的苏妩。
她的睡颜恬静，呼吸均匀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，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。顾衡的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，他极轻地伸出手，指尖在距离她小腹几厘米的上方虚虚拂过，仿佛怕惊扰了那个尚在萌芽的小生命。一种混合着巨大喜悦、重重责任感和一丝初为人父的惶恐的情绪，在他胸腔里缓缓涌动。
他小心翼翼地起身，动作比平时轻柔了数倍，生怕吵醒她。洗漱，准备早餐，一切都静悄悄的。当他正在煎蛋时，苏妩揉着眼睛走出了卧室。
“早……”她声音还带着睡意，习惯性地想往厨房凑，闻闻香味。 “站那儿别动。”顾衡立刻关小火，转身拦住她，眉头微蹙，“油烟重，对你不不好。”语气是医生式的严谨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。 苏妩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吐了吐舌头，乖乖退到餐厅坐下。
早餐桌上，顾衡将煎得金黄的鸡蛋、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，自己则拿起一本刚从书房翻出来的《孕产妇营养指南》，一边吃一边快速浏览。 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还有没有恶心？”他抬头问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查看她的脸色。 “好多了，好像就早上刚起来那会儿有点。”苏妩老实地回答，咬了一口吐司，满足地眯起眼。 “嗯。”顾衡记下，又指着牛奶，“这个必须喝完。补充蛋白质和钙质。” “知道啦，顾医生！”苏妩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因为他这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感到一阵暖意。
出门前，顾衡仔细检查了苏妩的鞋子，确认鞋底防滑，才允许她穿上。下楼，上车，系安全带时，他更是反复确认松紧度是否合适，既不会勒到她，又能保证安全。
医院里，两人依旧保持着专业形象，但一些细微的变化还是悄然发生。
晨会时，顾衡站在人群前布置工作，目光扫过苏妩时，会几不可查地在她脸上多停留半秒，确认她的状态。当护士长安排工作时，顾衡罕见地主动开口：“苏护士近期尽量避免接触放射性设备和某些特殊化疗药物，常规护理工作也要注意劳逸结合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但在场的几位知情人（如赵姐）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，露出善意的微笑。
苏妩脸颊微红，低着头认真记录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