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妩在顾衡怀里赖了好一会儿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自由。忽然，她狡黠一笑，抬起头，手指不安分地划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，又轻轻戳了戳他微红的耳垂。
顾衡垂眸看她，眼神带着询问。
苏妩眨眨眼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，声音又软又糯，故意拉长了调子：“大师呀~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现在我的诅咒也没了，皇帝也没了，”她凑得更近，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他的唇瓣，眼中闪着促狭的光，“那你是不是……就可以‘还俗’，不用再当和尚了？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还俗”两个字，指尖甚至大胆地勾了勾他素色僧袍的衣襟，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顾衡的身体似乎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琉璃般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波澜，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、写满调皮与期待的脸庞，并未立刻回答。
苏妩见他不语，越发得意，以为终于捉弄到了这位总是波澜不惊的圣僧。她正想再添把火，却冷不防被他突然揽紧了腰身，整个人更紧密地贴入了他的怀抱。
“呃？”苏妩一愣。
只见顾衡缓缓低下头，额角几乎要与她相抵，那双清澈却此刻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了她。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，那抹刚醒时的沙哑磁性似乎又回来了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力：
“贫僧是否还俗……”
他刻意停顿，看着她的眼睛因期待而微微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