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主楼这座被精心守护的“暖巢”中,如窗外流淌的溪水般温柔滑过。顾衡将军务尽量压缩在白日处理,黄昏前必定赶回。他推掉许多不必要的应酬,将那些铁血杀伐的气息都留在了门外。
主楼里,阳光总是暖融融的。顾衡会亲自扶着苏妩在铺了厚厚地毯的长廊里慢慢散步,他的手臂坚实有力,成为她最安心的倚靠。他会附在她日渐隆起的小腹旁,用低沉温柔的声音和里面的小家伙们“说话”,感受那活泼有力的胎动,每一次都让他冷峻的眉眼化开惊喜的笑意。
他会笨拙又认真地给她削水果,切成小块喂到她嘴边;会坐在暖榻上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念一些轻松的游记或诗集;会在她因孕期不适而蹙眉时,用温热的大手轻柔地替她按摩腰背和浮肿的小腿,动作是战场上打磨出的精准力道,此刻却只余下令人沉溺的妥帖。
苏妩的心,在那日复一日的、被细致入微的呵护与珍视中,渐渐软化了。顾衡眼中那份纯粹的、因她和她腹中孩子而生的喜悦与期待,像暖阳一样驱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阴霾。那枚戒指,不再是冰冷的枷锁,倒像是连接着他们与未来的一道温暖的契约。主楼不再像牢笼,而成了他们共同期待新生命降临的、充满爱意的港湾。
腹中的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浓烈的爱意,长得格外茁壮。苏妩的身体被营养师和医生调养得极好,除了后期行动有些笨重,并无太多不适。
时光飞逝,转眼到了瓜熟蒂落的日子。
一个宁静的凌晨,规律的宫缩如期而至。阵痛初起时,顾衡立刻从浅眠中惊醒,那双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眼睛,此刻却盛满了紧张。他紧紧握着苏妩的手,声音绷得紧紧的:“别怕,妩儿,我在!”
阵痛越来越密集,强度也在攀升。苏妩咬着唇,额头渗出细汗。当一波剧烈的疼痛袭来,几乎要抽走她所有力气时,她在脑海中清晰地呼唤:
`【甜甜,使用无痛丸!】`
几乎是意念落下的瞬间,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自体内深处涌出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那尖锐的、令人窒息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只剩下一种可以承受的、规律性的宫缩压力。身体的紧绷瞬间放松,苏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顾衡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和那声放松的喟叹,只当她是适应了阵痛,或是意志力惊人,心中更是涌起无限怜惜与敬佩。“坚持住,夫人,就快见到我们的孩子了。”他吻着她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