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，在水汽氤氲中燃烧着某种克制的火焰，紧紧锁着水中如初生羔羊般蜷缩的苏妩。那目光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更带着一种无声的、滚烫的宣告，将她赤裸的羞怯和脆弱尽收眼底。
苏妩被他看得几乎要融化在水里，水温带来的舒适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、源自于他存在的灼热感取代。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，试图将自己缩得更小，躲避那如有实质的目光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没有言语，只有金属纽扣被利落解开时细微的声响，在寂静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。苏妩的心跳骤然失序，紧紧闭上眼，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，剧烈地颤抖着。衣料摩擦的声音，皮带扣轻响的声音……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像鼓点，重重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水波荡漾的声音靠近了。浴缸里的水位因为另一个重量的侵入而明显上升，温热的水漫过她的锁骨，带来一阵轻微的窒息感。她甚至能感觉到水流被分开的轨迹，带着属于他的、更强烈的硝烟与雪松气息，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感官领域。
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丝眼帘。透过朦胧的水汽，她看到他坚实的胸膛，线条分明，带着战场上留下的几道浅色疤痕，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水泽。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滑落，没入水下更隐秘的地方。他靠坐在浴缸的另一端，长腿伸展，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而充满压迫感。两人之间漂浮的花瓣被水流推挤着，轻轻撞在她的手臂和胸前，带来一阵阵微痒的战栗。
\"过来。\"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在氤氲的水汽中回荡。
苏妩的心猛地一缩。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又像被这暧昧的水汽托着，身体不由自主地、极其缓慢地朝他挪动了一点。水波在她胸前荡漾，裸露的肌肤在水下若隐若现。
顾衡没有等她完全靠近，直接探手过来。他宽大、带着薄茧的手掌，先是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然后，那只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臂，一路向上，带着水流，走过她圆润的肩头，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颈侧。
他的指腹粗糙，带着常年握枪磨砺出的硬茧，当他开始用拇指和食指，以一种近乎研磨的力道，轻轻走过她颈后敏感的肌肤时，苏妩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，身体猛地一抖，像过了电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