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给你买的礼物。”
轰——
苏妩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她想过他包袱里藏着各种可能,甚至猜测过是否与她有关,却万万没想到,会在这样的情境下,以这样直接而……震撼的方式被揭晓。
礼物?
给她买的?
这个一路上沉默寡言、刚才还窘迫得像个犯错的孩子、死死抱着包袱说“有灰”“是猎具”的傻狼崽子,此刻正用这样强硬的姿态抱着她,在她耳边笨拙地宣告——那是给她的礼物?
巨大的冲击让苏妩一时无法思考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紧绷的肌肉和微微的颤抖,那是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坦诚,将他所有隐秘的、笨拙的心意都暴露在了她的面前。他不再躲闪,不再找借口,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她:他在意她,他想给她东西,笨拙又赤诚。
她被他牢牢圈在怀里,动弹不得,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激烈的心跳如同失控的鼓点。方才那点促狭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混合着惊愕、悸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,从被他紧贴的背脊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灶台上,锅里微弱的“咕嘟”声还在继续,飘散着最后的焦糊气,却再也无人顾及。昏黄的灯光下,高大的男人将娇小的女子紧紧拥在怀里,两人投在墙壁上的影子亲密地交叠在一起,仿佛凝固成了一幅无声却情感汹涌的画面。
顾衡说完那句话,就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只是更紧地抱着她,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,急促地喘息着,等待着她的审判。怀里温软的身体和发间淡淡的馨香,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。他不敢看她,只感觉怀里的身体由僵硬慢慢变得柔软,却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应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淌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。灶膛里的火苗不知疲倦地跳跃着,橘红的光映照着桌上那个静静躺着的牛皮纸包袱——那里面,湖蓝色的衬衫和樱桃耳钉,正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男人笨拙而滚烫的心事,等待着被它的主人亲手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