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缓了片刻,深邃的黑眸中燃烧的火焰终于稍稍平息,转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餍足与怜惜。他抬起头,看到苏妩失神脆弱的模样,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深海触须轻轻缠绕。他低哼一声,不再停留在这片狼藉的温存之地。
他手臂用力,小心翼翼地将苏妩从温暖的泉水中抱起。她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,像没有骨头的深海精灵,湿漉漉的墨色长发缠绕着两人,冰凉滑腻的触感贴在顾衡灼热的皮肤上。那条巨大的鱼尾在离开水面时,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微光,无力地垂下。
顾衡抱着她,赤足踏出浴池,水珠沿着他精悍的肌理线条滚落。他没有走向铺着柔软海云锦的床榻,而是径直走向寝殿内室深处,一张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。
寒玉床通体散发着清冽的寒气,触手冰凉,是苏妩用于稳固本源、平复特殊时期躁动的深海珍宝。此刻将她放在上面,正是为了安抚她刚刚经历过极致风暴的身体和血脉。
顾衡的动作异常轻柔,如同对待最易碎的琉璃。他将苏妩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光滑冰凉的寒玉床上。她的肌肤接触到那刺骨的寒意,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熔金的眼眸终于找回一丝焦距,茫然地看向他。
顾衡单膝跪在床边,拿起一旁备好的、同样由深海冰蚕丝织就的薄巾,细致而温柔地擦拭她身上残留的水珠。从光洁饱满的额角,到布满他留下印记的颈项,再到剧烈起伏后依旧泛着粉霞的柔软……他擦得很慢,很仔细,指尖带着薄茧,每一次触碰都充满了怜惜与一种事后的慵懒温存。薄巾拂过她敏感冰凉的鱼尾时,苏妩的身体又细微地颤了颤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