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、与刚才狂暴截然不同的温柔抚弄弄得更加不知所措。预想中的强硬没有来,这细腻的、带着探索意味的触碰反而让她浑身过电般酥麻,一股陌生的暖流从被他抚过的地方蔓延开,直冲心尖。她下意识地睁开眼,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。
那里面的火焰并未熄灭,只是燃烧得更沉、更缓,像熔化的金子,带着能将人溺毙的温度和专注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用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、她的鼻尖、她被他吻得不堪承受的红唇,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又仿佛被这无声的暧昧填满。粗重的喘息渐渐平息,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阳光透过窗棂,暖融融地包裹着他们,将两人紧密相贴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,旖旎而缱绻。
苏妩感觉自己像一块在烈日下融化的冰,清冷的伪装早已碎得拼凑不起。被他按在柱上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放松了力道,却依旧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着。腰肢上那条滚烫的手臂依然强势地箍着她,让她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,感受着他同样剧烈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沉重地敲击着她的心。
她微微动了动被他抚弄的耳垂,想避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痒意,却换来他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。那笑声带着餍足后的慵懒,震得她耳膜发麻,也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又飞起两朵红云。
“怕了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是磨砂般的沙哑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狂暴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,像羽毛搔刮着心尖。
苏妩抿了抿被吻得发麻的唇,想维持一点清冷,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微哑和绵软:“……顾衡,你放肆。” 这话毫无威慑力,反而更像情人间的娇嗔。
顾衡眼底的笑意更深,那点怜惜混合着更深沉的占有欲,让他低下头,这次不再是掠夺,而是极其珍重地、轻柔地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。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,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无声的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