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低笑一声，长臂一伸，将扑过来的明玥轻松捞进怀里，又示意明萱也过来。他一手抱着一个女儿，让她们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。两个小公主立刻满足了，小脑袋靠在父皇温暖的胸膛上。
“父皇，”承烨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小脸带着求知欲，“夫子说‘天地玄黄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承睿也仰着小脸，安静地等待父皇的解答。
顾衡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们，又看看床边求知若渴的儿子们，再看向正温柔含笑望着他们的苏妩。一种沉甸甸的、名为“家”的幸福，将他彻底包围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，开始为孩子们解释起深奥的字句。
苏妩靠在床头，看着顾衡耐心地解答着儿子的问题，怀里还抱着两个撒娇的女儿。他冷峻的帝王线条在孩子们面前彻底软化，眼神专注而温柔，声音低沉悦耳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这一家六口身上，暖阁里充满了孩子们清脆的提问声、顾衡温和的讲解声，以及女儿们偶尔的娇笑声。
方才内殿的旖旎与宁静，仿佛成了一个短暂而美好的梦境。而眼前这份喧闹、拥挤、充满奶香和童言稚语的场景，才是他们最真实、最踏实的幸福。
“陛下，娘娘，”如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御膳房送来了新制的点心，小殿下们刚下学，想必也饿了。”
“好，端进来吧。”苏妩笑着应道，轻轻拍了拍还赖在顾衡腿上的明萱和明玥，“快下来，和哥哥们一起去洗手，准备吃点心了。”
孩子们欢呼一声，纷纷从父皇母后身边滑下床，争先恐后地跑向偏殿的净手盆。昭阳宫再次被熟悉的、充满活力的喧嚣填满。
顾衡看着孩子们跑开的背影，又看向身边正欲起身的苏妩，忽然伸手，飞快地在她柔软的腰侧轻轻捏了一下，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未散的暧昧和笑意：“看来，想重温‘二人世界’，还得等夜深人静了……朕的皇后，今晚……可要补偿朕。”
苏妩的脸瞬间又飞起红霞，嗔了他一眼，却在他灼热的目光中，轻轻点了点头，眼中带着同样的情意与期待。
孩子们归来的喧闹，冲散了午后的宁静，却也带来了更鲜活、更圆满的家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