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夫君一一!\"
一声娇滴滴、带着颤音和浓浓依赖的呼唤,像带着钩子,精准地绊住了他的脚步。
苏妩裹在宽大的外袍里,只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,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,怯生生地望着他,仿佛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浮木:
\"夫君……这里黑黢黢的,妩妩……妩妩害怕……\"
顾衡背对着她的身体猛地一僵。那声\"夫君\"叫得比任何时候都软糯勾人,却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知道她在演戏!可那带着哭腔的\"害怕\",还是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他心尖最不设防的地方。
他缓缓转过身,月光下,他的脸色晦暗不明,眼神锐利如刀,试图穿透她虚假的柔弱。
苏妩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甚至裹着袍子往前挪了一小步,眼巴巴地望着他,像只被遗弃的小兽,红唇微嘟,无声地传递着恳求。
对峙。空气再次凝滞。
终于,顾衡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带着浓浓挫败和认命意味的叹息。
他大步走回池边,动作利落地踢掉脚上的皂靴,褪下沾染了夜露和尘土的外裤,最后,解开了紧束的腰封和外衫,只余一身素白单薄的里衣。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湿气氤氲的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看也不看沈妩,径直踏入温热的泉水中。泉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胸腹轮廓和劲瘦有力的腰线。
\"下来。\"他背对着她,声音沉哑地命令道,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