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，顾衡靠着冰冷的门板，试图用这寒意浇灭自己内心的火焰和那只手上挥之不去的、蚀骨般的柔软触感。他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行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
\"来人！\"他猛地站直身体，声音因为刚才的剧烈喘息和强压的混乱而有些沙哑，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属于将军的冷硬威严。
很快，一个穿着体面、头发花白、神情恭谨的管家小跑着来到庭院，躬身行礼：\"将军有何吩咐？\"他敏锐地察觉到将军今日的气息异常紊乱，连那玄铁面具似乎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热气，但他眼观鼻鼻观心，不敢多问。
顾衡背对着房门，仿佛多看那门一眼都会让他想起刚才的噩梦。他沉声下令，语速极快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
\"第一，立刻去寻几个手脚麻利、老实本分的丫鬟，贴身照顾……夫人！夫人\"两个字，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，带着一种强行赋予的、极其别扭的定位。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不够，又冷硬地补充道：\"要最好的！必须满足夫人的一切要求，不得有丝毫怠慢！\"
\"第二，\"顾衡的声音更沉了几分，\"夫人初来乍到，身无长物。你亲自去采买，绫罗绸缎、胭脂水粉、钗环首饰、日用所需……凡女子所用之物，无论贵贱，一应俱全，按最高规格置办！今日之内，必须送到夫人房中！\"他几乎是在用命令军需物资的语气下达这个指令。
管家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，这规格……简直堪比正室夫人！他连忙躬身：\"是！老奴明白！定当办妥！\"
顾衡深吸一口气，庭院冰冷的空气稍微平复了他内心的燥热。他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苏妩那双含泪带怯、却又无比依赖地看着他的眼睛，闪过她背上那几道刺目的鞭痕，闪过她小声说\"没有衣服穿\"时的无助……一种混杂着烦躁、无奈和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