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妩听得认真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胸前的睡衣纽扣。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，带着胸腔的轻微震动，像一层柔软的茧，把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。
“后来月亮被乌云遮住了，星星找不到它，就在天上急得转圈圈，把自己的光都晃得忽明忽暗……”顾衡的语速越来越慢，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像在哄一个撒娇的孩子，“等乌云散了，月亮出来时，星星一下子就冲到它身边，说‘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’。”
苏妩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，听着他低柔的声音，感觉像躺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，被暖暖的水波轻轻托着。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嘟囔道：“那星星……找到月亮了吗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顾衡低头看她，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，“从那以后，星星就再也没离开过月亮，每天晚上都陪着它，直到天亮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就像我陪着你一样。”
苏妩没再说话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顾衡停下话语，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嘴角还微微翘着，像是梦到了什么甜事。
他收紧手臂，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：“晚安，我的月亮。”
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，在被子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，将相拥而眠的两人裹在其中，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暖意。